门钉肉饼长得像古代城门上的门钉,圆鼓鼓的,顶上还有一个小揪揪。别看它个头不大,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那全是实打实的肉馅。好的门钉肉饼,皮薄得能隐约看见里面的肉色,但又不破不漏。咬第一口千万不能太猛,因为滚烫的肉汤会像喷泉一样滋出来,老北京人管这叫“吃门钉,先开窗”——用筷子在皮上戳个小洞,让热气散一散,再慢慢吸汤。
肉馅是牛肉大葱的,牛肉要选三肥七瘦的部位,手工剁到起胶,再往里打花椒水。打水是门技术活,水少了肉馅发柴,水多了包不成形。一斤肉打进三两花椒水,顺着一个方向搅上劲,再拌入切得细细的大葱白。葱不能早放,否则会出一股烂葱味,都是现包现拌。包的时候师傅的手极快,揪一块面剂子,擀成中间厚四周薄的皮,兜起一大勺肉馅,像包包子一样收口,再把多余的面疙瘩揪掉。
煎门钉肉饼用大平底锅,油不能多,干烙到两面金黄。烙的时候要往锅里洒几次水,盖上盖子焖一会儿,让蒸汽把面皮蒸熟。这样烙出来的饼,底壳焦脆,上半截柔软,咬开以后皮和肉之间还挂着一层透明的汤汁。蘸料很简单,就是醋和辣椒油,但老北京人更喜欢干吃,说醋会抢了肉汤的鲜。
吃门钉肉饼最好配一碗小米粥,粥里煮几颗红枣,甜丝丝的。肉饼吃完,碗底会剩一层金黄的油,拿小米粥涮一涮喝下去,整个胃都暖了。门钉肉饼店大多藏在胡同深处,门脸不起眼,但一到饭点就排长队,那香味隔着半条街都能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