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好的下午,厨房窗台上总该有几个橙子。广东人做果酱,讲究的是顺应时节、物尽其用,那些皮薄汁多的柳橙,糖渍慢熬后封存起来的,是一整季的明亮。自制的柳橙酱与市售的截然不同,开盖时扑鼻的清新香气里,能闻到阳光晒透果皮的味道,尝到果肉经过时间慢熬后转化出的柔润甘甜。
准备几个新鲜的柳橙,最好选表皮光亮、手感沉甸甸的,这样的果子汁水足、香气浓。用盐把橙皮仔细搓洗一遍,冲去果蜡,橙子才会散发原本的清甜。把橙皮薄薄削下一层,避开白色部分,切成极细的丝,在沸水里焯一焯,褪去涩味。橙肉剥出来,去籽撕成小块,连皮带肉一起放进搪瓷锅里,撒上白糖,静置等待。约莫一个时辰,糖慢慢化开,把果肉里的水分都引了出来,锅底积起一层淡金色的汁液,隐隐透出橙子的香气。
这时把锅端到炉上,小火慢慢熬着。熬酱最急不得,要用木勺不时搅动,看着果肉一点点变得透明,汁水渐渐收浓。当果酱呈现出琥珀色的光泽,木勺划过锅底能留下一道清晰的纹路,便算是好了。趁热装进烫过的玻璃瓶里,倒扣晾凉,瓶内自然形成真空。做好的柳橙酱,能存上小半年,随时取用。
清晨烤两片面包,抹上厚厚一层,橙皮的微苦恰好中和了甜腻,留下满口清爽。午后泡一杯红茶,舀一勺进去,看橙丝在杯中慢慢舒展开来,茶香果香交织在一起。偶尔喉咙不舒服的时候,温水冲开喝上一杯,润润的很舒服。冰箱里存着这样一瓶橙酱,日子便多了些踏实,好像不管天气怎么变,总有一角阳光是属于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