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战争:中国人民志愿军的野战口粮-炒面!一、成分:70%是小麦粉,30%是玉米粉、大豆粉、高粱粉,炒熟后加入0.5%的食盐。二、制作:东北全民制作炒面,每天制作任务不低于6.9万公斤,如果有27.6万志愿军,那每人每天也只有半斤炒面。三、炒面煮肉会议:大战来临前,东北局会议要求一个月制作325万公斤炒面,26万公斤熟肉。
说实话,打仗这事儿,打到最后拼的就是后勤,拼的就是谁能把饭送到战壕里。你要问抗美援朝战场上,咱们志愿军战士印象最深的味道是什么?很多人可能会觉得是硝烟味、血腥味,但如果你去问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他们大概率会告诉你一个干巴巴、涩嘴,甚至带着点焦糊味的答案:炒面。
这玩意儿,在那个年代,就是咱们志愿军战士的“救命粮”。
咱们先得把话说明白了,这炒面可不是现在大排档里那种油汪汪、加了鸡蛋火腿的炒面条。那可是两码事。当年的炒面,说白了就是一种高热量的混合粉末。
你也别把这东西想得太神秘,配方简单得很,甚至有点“寒酸”。70%的小麦粉,混上30%的玉米粉、大豆粉或者高粱粉,炒熟了以后,再撒进去0.5%的食盐。这就齐活了。
听着是不是挺糙的?但你得知道,就这口糙得拉嗓子的干粉,当年可是为了解决前线几十万大军“吃饭难”的大问题而被逼出来的“战略物资”。
那时候战况多惨烈啊,美国人的飞机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飞,恨不得贴着地皮炸你。咱们没有制空权,白天根本不敢生火做饭。你想啊,只要那炊烟一冒,立马就得招来一梭子机枪扫射或者几颗凝固汽油弹。那时候的战士们常说:“不管你藏多好,只要一点火,死神就来敲门。”
所以,必须得有一种不用煮、不用热、揣在兜里就能吃、还要坏不了的干粮。
于是,东北军区后勤部的李聚奎将军想起了当年长征路上吃过的炒面。这东西含水量极低,不易变质,抓一把就能塞嘴里,虽然口感差了点,但真能顶饿。
彭老总尝了一口样品,当即拍板:“送来的干粮样子,磨成面放盐好。炒的时候要先洗一下,要大量往前送。
你以为定下来就能吃上了?哪有那么容易。这背后的生产压力,大得吓人。
咱们算一笔账。当时前线如果按27.6万志愿军来算,要想保证大家都能吃上一口,后方的压力简直是泰山压顶。东北人民政府那时候那是拼了老命,给各单位下了死命令:每天制作任务不低于6.9万公斤。
可即便这样,你平摊到每个战士头上,每人每天也只有半斤炒面。半斤啊!在这个大冷天里,还要进行高强度的行军作战,这点热量也就是维持个“饿不死”的水平。
为了这口吃的,当年东北局甚至专门开了一个会,叫“炒面煮肉会议”。
那是第二次战役打响前夕,周总理都亲自过问这事儿。会议上的任务指标那是相当硬核:一个月内,必须制作出325万公斤炒面,外加26万公斤熟肉。
这哪是做饭啊,这分明就是在打一场“后勤淮海战役”。
那时候真是举国动员,家家户户都在炒面。连周总理视察工作看到大家在炒面,都忍不住撸起袖子亲自下场翻炒。有个细节特别感人,一位女同志怕总理累着想去接铲子,总理一边擦汗一边说:“我们在国内受点累算什么?前线的战士们那是在拼命!”
这一袋袋带着体温和焦香味的炒面,就这么顶着美军飞机的狂轰滥炸,送到了鸭绿江对岸。
可到了前线,吃炒面又成了一道难关。
你试想一下,大冬天的朝鲜,零下三四十度,手里抓着一把干粉,嘴里干得一点唾沫都没有,怎么咽?根本咽不下去!一说话都能喷出一股烟来。战士们没办法,只能就着雪吃。这就有了那句让人听了心酸的顺口溜:“一把炒面,一把雪。”
但这炒面吃多了,副作用也大。它毕竟营养太单一了,全是碳水,严重缺乏维生素。时间一长,战士们普遍出现嘴角溃烂、夜盲症。一到晚上,很多人眼睛就看不清路,这对于夜战为主的志愿军来说,简直是致命的。
那时候战士们中间还流传个“苦中作乐”的段子。说这炒面全是咱们后勤大佬高岗“听错了话”搞出来的。说是毛主席用湖南话讲要让战士们“吃好面”,结果听成了“吃炒面”。当然了,这纯粹是瞎编的笑话,但也透着战士们对这口干粮的无奈和调侃。
咱们再看看对面的美军吃什么。
美国大兵那时候的单兵口粮,那叫一个奢侈。M系列、B系列罐头,有肉有菜,甚至还有火鸡和咖啡。
咱就吃着这没油没水的干炒面,就着那刺骨的冰雪,硬是把吃着牛肉罐头、喝着速溶咖啡的“联合国军”给打回了三八线。
很多人现在提起抗美援朝,总喜欢列数据,说歼敌多少。但我真心觉得,这小小的炒面,才是那场战争最真实的注脚。
它不美味,甚至难以下咽;它不营养,吃多了甚至会生病。但在那个新中国刚刚成立、一穷二白的年代,它是祖国人民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也是志愿军战士们赖以生存的最后一道防线。
这种“一口炒面一口雪”的精神,真不是随便说说的。那是把命豁出去的决绝,是对国家、对民族最深沉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