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安然若素,不如一顿饭封顶成神
创始人
2026-08-04 21:57:05

中国味道这世界上最难的问题之一:“今天吃什么?”中国人几乎每天都要认真问起。最近婆婆我温吞的生活,重新被煮沸,手捧白饭,也能心跳加速。我在吃什么?在吃中国目前首屈一指的王牌美食综艺《一饭封神》。简直猛菜下饭!去年,中国美食综艺的“火”被“一饭”,轰地,烧起来。今年2一出来,那种短兵相接、薪火相传的态势瞬间蔓延。当然我说的不止综艺,更是灶台。

“瓜”在夏天是时令货,大厨们轮番上阵亲自操刀。我这种嗅觉灵敏的吃瓜群众,天生就会站在岸上看火势。父亲抹着泪把儿子PK下去,新来的小厨把声名显赫的老前辈送走,憋足了大招再战却一招致命,大师做饭居然不懂按电饭煲。这些桥段在《一饭封神》里,不过是锅边泛起的小水花。

可能在“吃”的劲头早就盖过“爱情”的年头,恋爱综艺已经拽不动大家那百来斤的躯体。饭都没扒拉饱,哪有心思想那档子事,至少我这么认为。

炳胜的曹嗣全主厨一亮相,底下就一阵骚动。右手练咏春的时候刚挂了彩,现场的灶具又不趁手,越是这么磕磕绊绊,看客们越是不自觉地咽口水。

他当年首创的脆皮叉烧,不知道让多少发誓要戒碳水的姑娘小伙,半夜想起来都睡不着。这回,他带着升级版的香茅脆皮叉烧,杀回来了。

他独臂借冰箱的低温吹风,苦等,只为叉烧外皮酥脆。对美食家来说,这比维纳斯站跟前还勾人。

第二代叉烧,他拿香茅水兑点木姜子精油,整出那股勾人的前戏。气味袅袅婷婷的。李诞当场被秒,陈晓卿说想跳下来吃。荣叔也没扛住,被这口带清香气的“一口气酥”叉烧收了。

这节目不造星,就把中餐摊开给人看。

中餐不是厨师随手扒拉的家常菜,它拼菜,也拼人。几代宗师那股韧劲和苦劲,把中餐的底子夯得跟别家不一样。这是一套大体系,人和菜缠一块儿。主厨跟菜死磕,练出人菜合一的肌肉记忆。有时候,人对了,菜就对了。节目就是把主厨的战场压成一段切片。

好厨师,得有赢的野心,也得有输的定力。

第二季的赛制,说实话,比第一季更针锋相对。评委们坐在那,估计是在高手如云的现场被刺激得审美疲劳了,一个个都铁面无私起来。《一饭封神2》这节目,用事实砸实了一个理儿:你要是一门心思搞新型“整活”,把传统“思考”丢到一边,那菜,不行。

甩手掌柜那种,就指望着“用食材说话”的,听上去挺玄乎,可要是没点惊喜,光靠个“懒”字诀,在一群强者里头,那是真没啥生存空间。

70岁的邓师傅,南兴园出来的。人特别谦逊,一上来就说自己那老手艺,“不值得拿来比赛”。他做那道鱼香虾尾,别人都用机器绞肉馅,他偏不,坚持全手工剁海南红脚虾。那刀工一出手,行云流水的,看着就舒服。

聊到川菜酸辣汤时,荣叔问了一句:“没放辣椒?”邓师傅的回答干脆利落:“酸辣汤过去都不用红油辣椒,靠的是胡椒和姜的味道。”这对话听着简单,里头藏着的门道可不浅。

菜做完,“入局”的结果揭晓。邓师傅没多言语,低头收拾干净灶台。陈晓卿看到这个细节,点评说:“老厨师就是这么训练出来的。”这话说得轻,分量却重。

李诞也插了一嘴,去南兴园,一定要点一份青椒肉丝。看似普通的一道家常菜,最考验厨师的底子。去年冠军屈雨瑜在旁边补充,最高级的川菜其实是不辣的。杨艳彬听了,频频点头。

还有一个主厨,香港Arbor的Eric Räty,芬兰人,娶了中国太太。现场看他处理鸽子,熟度跟质感拿捏得刚刚好,那种平衡感,不夸张地说,教科书级别。

他做的是西餐,但脑子里全是东方食材的灵感,对中国味道的探索欲特别强,而且不是纸上谈兵,真能落地到盘子里。

黎子安说过,他像大多数中国匠人,纯i人,不爱社交,可菜里的表达力完全是超e,一上桌就全明白了。

镜头把主厨的荣耀拍得清清楚楚,也把灶台边那些沉默、疲惫、失误、不甘、自省全收进去,顺带还记下厨师的手法跟厨房里的小习惯。这种匠人,几十年跟后厨的寂寞缠在一起,才换来所有人的服气。

舞台上那帮新生代厨师挺有意思。他们多半不是从传统师徒作坊里一步步熬出来的,互联网把全世界的技法摊开在他们眼前,见识广了,可要过的关卡也更狠。他们有自己的规矩,哪怕老一辈看着觉得有点愣。

王刚大厨跟他儿子滇小王,这对父子组合让我印象特别深。王刚大厨是我心里云南菌菇的行家。去年在云南录节目,他拎来同行眼红的苍山珍稀菌子,还有洱海原产的金鳞大鲤鱼。那会儿他笑得特别敞亮。

这次,他坦言为了让儿子“心里不慌”,一起陪同参赛。结果一道厚切见手青焖黄玉参,直接把荣叔给镇住了。上了菜,他第一件事就是去尝儿子的汤,整个人在战队里坐立不安,眼睛一直往厨房那边瞟。

那道菜确实有点意思。黄玉参发得透,厚切见手青的香味渗进去,口感层次拉满。但这时候哪有心思琢磨菜,儿子那边的比赛才是正事。

当爹的,面上再稳,心里那根弦绷得比谁都紧。

最后,他见“从小没打过的儿子”被淘汰了,红了眼眶,甚至在后采时失声痛哭:“我只觉得那么好的孩子应该有一个很好的展示机会”。看到这里,我也瞬间泪目。

滇小王端出的那道菜是云南果酸东星斑配炭烤海菜和蘑菇。之前在杭州泓0871吃过他的手艺,菌菇类做得是真漂亮。我猜这里面少不了他父亲亲传的功夫,比如厚切见手青那类讲究。可这回比赛前,他愣是没让老爸尝一口,就想看看自己离开那张保护伞还能不能站得住。

荣叔的评价挺实在,他说最好的东西往往就在身边最亲的人那里,只是平时看不见。要是他爸赛前尝过,指定不会让他上这道,因为太普通了。

不过滇小王的决定我完全懂,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拼法。所有走到台前的人,哪个不是先得学会不听话,然后越挫越勇。

“客家冲击波”上一季因为鸽腿皮咬不动,遗憾离场,谢霆锋当时评价“我是勉强咬断的,好可惜”。

时隔一年他重新回来,卯足了劲,带来升级版本:国宴刀工切出菊花豆腐。他用上离心机分离豆浆,把豆浆杂质全部滤掉,再借助液氮快速冷冻,做出一层冰壳,藏住底下豆汁,而后浇入热汤,形成像花一样凝固的效果。

谢霆锋在节目里讲过一个挺有意思的比喻,说离心机就是医院里验血用的那个设备,抽完血之后护士会把血样放进试管,然后机器以每分钟几千转的速度去摇那个液体。他打了个比方,说如果摇的是黄豆,那豆渣就会跟着液体分离出来,最后得到的是最清澈的那部分。

这个说法其实挺形象的,把血液离心分离的过程讲得跟厨房里滤豆浆似的。不过仔细想想,这背后可不只是讲个科学原理那么简单。谢霆锋拿这个来比喻什么?他没明说,但很多人猜他是在说人或者事,在高速运转的环境里,重的会沉下去,轻的会浮上来,最后留下来的就是最纯粹的东西。

我听完之后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个比喻放在哪个圈子里都能套上。娱乐圈里,天天被热度卷着跑,流量是那个转速,有人被甩出去,有人被沉淀下来,最后能站在聚光灯下的,往往不是喊得最响的,而是沉淀下来那部分。

当然,我不是说谢霆锋这话是在暗指谁,他可能就是在聊一个物理现象,顺手打了个比方。但你看他那个状态,讲的时候不急不慢的,像是一个旁观者在描述一件跟自己没多大关系的事。这倒挺符合他这些年给人的感觉,玩音乐也好,做菜也好,演戏也好,都有点那种抽离感,不争不抢的,但东西摆在那儿,质量就在那儿。

把黄豆摇成清液,这个动作本身挺暴力的,但结果却是平静的。清澈的东西往往需要经过高速的离心力才能得到,这怕是很多行业里都有的一个隐藏规则。你看着那些工作台上一尘不染的样品,背后不知道转了多少转才达到这个状态。

人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后,剩下的一点东西可能就是最本真的。这话听着有点老生常谈,但借谢霆锋的嘴说出来,配上他那副淡定的表情,还是能让人愣一下。

客家冲击波那道豆酱,离心机里转出来的,第一眼脑子里蹦出来的字就是“纯”。

没有杂质,没有浑浊,清清亮亮的一汪,看着就让人觉得干净。

最后端上来的客家糖水豆腐花,视觉上是真漂亮,刀工挑不出毛病,摆盘也透着股仙气。可还是出局了。

谢霆锋点评的时候很冷静,没绕弯子。他说味道不够浓郁,尤其是以你的功底,刀工和呈现都是高级的、仙气的,但是吃进去只是一个比较平的味型,没有惊喜。

这话听着直接,但仔细想想,说的其实就是那道菜缺了点什么。光有皮相,里子没跟上。

一同回来的还有那位老熟人,“爱卷才会赢”。他这次带着宫保主题的黄油鸡卷2.0再战赛场,配方里摆明了要跟上次的争议较劲。

鸡胸、鲍鱼、鸡腿三层叠加,每层之间用章丘大葱的脆响隔开,再淋一勺自制柚子胡椒,硬是模拟出煳辣荔枝味的层次。这手笔放在比赛里,技术流挑不出硬伤,评委也点头示意。

但出局就是出局了,跟上次一样。这行当里,光有技术远远不够,得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可惜他没琢磨明白。

谢霆锋抛出的那个问题,其实挺直接的:“为什么要把这些复杂元素放在一起,为什么要这么呈现给客人吃?这个是需要琢磨的。”

走下台之后,“爱卷才会赢”把剩下的菜都吃完了,接受现实的态度倒也坦然,他说:“感觉自己成长得还不够,另外今年的赛制确实比去年严苛了不少。”

离场的时候,这两个再次参赛的难兄难弟互相开着玩笑:“冲冲冲、卷卷卷,我俩是来说相声的吧。”

看到他们这样,我倒是想起现在那些厉害的年轻厨师,身上有个特别可贵的特质,就是输得起。这股劲儿,说不定能帮他们走得更远。

并不是所有人都迷恋复杂技法。“山野小背篓”从大理过来,背上装着自己种植的、山野搜集来的原料。他提到一个我很认同的现状:很多小时候熟悉的味道消失,不是菜谱丢了,是老种子慢慢被高产品种替代。

“因为种子变了。老的种子长得慢,产量低,慢慢被时代所遗忘。于是我开始走上了一条寻找老种子老食材的遥远路途。”

比赛台上他一次性摆出十多种云南番茄,草莓番茄、老品种番茄、黄心树番茄、青甜小番茄、白色小番茄、橙色小番茄、樱桃小番茄、黑珍珠、羊奶小番茄、鹰嘴小番茄,熬出汤汁焖牛蹄筋,不放现成咖喱胡椒,依靠羊皮草、野生砂仁自带类似辛香。

荣叔吃得很喜欢,说现在番茄季节的品质其实不够好,但他用多种番茄味道弥补了这一缺陷,给出“入局”。虽然“山野小背篓”最后还是被做黄鱼高手“粤菜引擎”替换了(就是讲了半个小时爱情宣言+菜品介绍,生生把滇小王菜讲凉那位🤣),但最终被评审组“捞回”,这个淳朴的小厨给大家留下了深刻印象。

这次比较出圈的还有长沙柏悦的张雯雯主厨。

荣叔对那道紫苏·鲊辣椒鲟龙鱼肚的评价,得仔细听听。

第一口紫苏的味道很冲,直接顶上来。

紧接着酸辣味裹着鱼汤,能尝出这菜里下了不少功夫。

一个江苏女主厨,花几年时间钻湘菜,能理解到这一步,不容易。

她后面还有很大的空间。

陈晓卿有段科普挺有意思,他说古代人为了保存食材,拿谷物裹在肉上发酵,这法子叫“鲊”。现在去苗族、瑶族、土家族、侗族那些地方,还能看见这么干的,苞米粒裹着肉,搁那儿发着。冬天杀的猪,搁到春夏,那味道绝了,有点中式熟成的意思。

年轻主厨对中国风土的胆子,有时候真能惊着老饕,换个新味儿,回头还能给老厨师递点灵感。

比赛最真的那块儿,是临场出岔子。大连海王那“电饭煲门”我记得死死的。他发明了海肠捞饭,老笑自己没名分,因为米其林压根不稀罕进东北。他研究那玩意儿47年,荣叔说吃过最香的一碗饭就是他的。他讲是第4296666份,海肠拿海水洗过的,大连深海的厚皮货。

但操蛋的是,这老哥不会用比赛的电饭煲,急得满脸汗珠子。眼看就黄了,人灵机一动,多戳了两下,电饭煲总算亮灯了。他那几十年手底下的功夫,瞅都不用瞅,尝都不用尝,就知道火候到没到。

另一位选手,曾在El Celler de Can Roca后厨待过的“后厨熊猫”,做土豆麻薯丸子时翻了车。本地土豆淀粉含量比预想的低,面团直接粘到怀疑人生。隔壁对手的菜都快出锅了,他手里还一坨稀泥。

比赛没有暂停键。他只能硬着头皮改流程,多加木薯粉,塞进冰箱冷冻定型,全靠经验一点点往回捞。最后端出来的“冬去春来麻薯土豆丸子”,借了新荣记“冬去春来饭”的概念。腊肉肠代表“冬”,春日鲜蔬代表“春”,再混上五年和十年两份花雕酱汁,一个管酸度,一个管香气。郑永麟给了极高的评价,对手直接被PK掉。这就像后厨的日常,不光要会做菜,关键还得会救火。这节目最敢的地方,就是不被花哨创意忽悠,直接碾碎观众的心理预期。两场全靠食材定生死的对决,看得我心跳直接上一百二。麻六记的行政总厨,川菜经验三十六载,台上整了道“寻尝夏食”手撕鸡配四川酸辣粉,一道菜叠加姜汁、红油、椒麻、怪味四种川式味型。他说:“我看过不少比赛,从没见过哪个选手能在一次出品里同时搞出几种味型。所以这次我必须试试。”

创意和技法都够亮眼,但荣叔只问了个很朴素的问题:“你用的是什么鸡?”主厨一时激动,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只含糊说大概一百多天。最后这道菜直接出局。事后荣叔给了理由:“川菜讲究24味型,他追求那个,但对鸡本身没上心。鸡不行,你再怎么调味,我们这种吃货,这一关就过不去。”

另一边上场的顺德莫氏鸡煲老板,镜头扫过去的时候他正摊在椅子上,整个人陷进去那种。说实话,那副“累摊”的德性,放周星驰电影里直接能当喜剧桥段用。他也没藏着掖着,直说店里生意太旺,连续俩月没歇过脚,来参赛纯粹是出来透口气,散散心。

问到鸡的来源,他介绍是240到300天的本地走地鸡。今天一点钟那时候才杀的,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股子鲜活劲儿。

还有他的鸡汤药膳汤底,七种食材调出来的,主打一个健脾祛湿的风味。

味道是好的,结果依旧出局。荣叔原话讲得很坦白,技术含量并不高。

两场出局,无关人情,只关乎高段位中餐的评判逻辑:再好的食材不等于好菜;再炫的调味,也掩盖不住原料的短板。

谢霆锋在节目里讲过一句话,很适合概括本季基调:“去年的一饭封神打造的标杆是今年一饭封神的门槛,所以我今年的评判标准比去年高了。今年必须比去年更更好,更细腻,更有世界观。”

赛场不会因为资历、名气手下留情。郑永麟反复强调balance(平衡)哲学,他说:“我不可能因为你是小厨,我就降低我的本身的标准。”舞台尚且如此,线下真实的餐饮市场只会更加苛刻。

这次很多最初不被看好的菜品也“入局”,这像极了低迷经济下的餐饮发展,大家图求绝处逢生。

02年的“年少有味”,生长在海边,选择做全素,以海藻构建一席“海八仙”。海带苗、海苔、海石花…同样是海里产出的植物,他用不同处理做出脆度、口感区分,还用腰果奶模拟油脂感,弥补素食缺少荤腥的短板。谢霆锋评价:“光是一个海苔,有几种脆度,有几种的味道,我觉得还挺聪明。”他成功了。

这次超高水准的小厨是层出不穷,比如用“偏门”甜品打动谢霆锋的“甜哭了”。

谢霆锋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这道甜品端上来的时候,他愣了几秒,然后说了句“甜哭了”。这道甜品不走寻常路,没有用那些常见的名贵食材,反而选了最不起眼的几样,组合在一起却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主厨的手法也特别,没有那种炫技式的摆盘,就是简简单单地放在盘中央,旁边的酱汁像是随手一抹,却刚好衬托出那份甜品的质感。入口先是脆,然后是绵,最后留一点微微的酸,在舌尖上打了个转就化开了。

谢霆锋吃了一口,眼睛稍微眯了一下,然后就开始问做法。主厨也没藏着掖着,把关键的步骤都讲了,包括那个“偏门”的食材怎么处理才不抢味。整个过程很平静,但那种内行之间的交流,比任何喧哗都更有分量。

这道甜品确实担得起“偏门”两个字,因为它的主料里居然有种南方人泡水喝的东西,平时根本不会想到拿来做甜品。但就是这种看似不合逻辑的组合,反而成了整道菜的亮点。

厨师说一开始试了很多次都不对,要么太甜要么太腻,后来干脆把糖减到最低,用食材本身的味道撑着,结果反而对了。这可能就是那种“做减法”的智慧,不是靠堆砌,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停。

谢霆锋最后给了很高的评价,不是那种客套的夸奖,而是具体到某个细节的处理。他说这道甜品让他想起小时候吃过的一种糖水,不是味道一样,而是那种感觉,就是那种温暖又踏实的甜。

评委席上其他人也试了,都点头,但没多说。我觉得他们可能还没从那口甜里缓过来,那东西有点后劲,不是一下子冲上来,而是慢慢地在喉咙里散开,然后整个人都安静了。

这种“甜哭了”的评价看着像玩笑,但细想挺真实的,因为甜到深处确实会让人有点想流泪的冲动,不是为了难过,就是单纯的被触动了。

很多后厨里面甜点师习惯处于配角位置,而他想证明甜点师同样可以站在台前。这念头不算新鲜,但真敢把整个职业生涯押上去的人,不多。

他叫Pierre Hermé,巴黎人熟悉的“甜点界的毕加索”。这绰号听着唬人,可人家确实把甜点做成了艺术品,还是那种能吃的、让人舍不得咬的艺术品。

Pierre从小在阿尔萨斯的糕点铺长大,父亲是糕点师,祖父也是。十四岁拜师Gaston Lenôtre,那会儿还只是个削水果皮的小学徒。学艺五年,出来跟着Fauchon、Ladurée这些老牌店混,手艺是没得说,但心里始终憋着一股劲。

法国甜点界是个讲究传统的圈子,甜点师在餐厅里永远是背景板,主厨才是聚光灯下的角儿。Pierre偏偏不信这套,他觉得甜点本身就能撑起一台戏,不需要靠主菜来抬高身价。

1986年,他拿下法国最佳甜点师的头衔,那一年他25岁。按理说该知足了,但他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怎么让甜点单独开店,不依附任何餐厅,就靠甜点本身把客人吸引进来。

这个想法在当时有点大逆不道,因为甜点店的存活全靠节假日和婚庆订单,平时几乎没人会专门去买一块精致的蛋糕。Pierre不管,他觉得只要把甜点做到极致,总有人愿意为这份极致掏钱。

1998年,他和朋友Charles Znaty在东京开了第一家Pierre Hermé Paris,主打“Haute Couture甜点”概念。店开在高级百货里,装修跟奢侈品牌专柜似的,一块蛋糕定价跟一件T恤差不多。东京人吃这套,排队排到门外。

三年后杀回巴黎,在Saint-Honoré街开旗舰店。开业那天队伍绕了两个街区,媒体形容是“甜点界的Dior开业”。他设计的那些口味,玫瑰荔枝覆盆子、花生巧克力、香草橄榄油,听着像黑暗料理,吃进嘴里却让人愣住,原来甜点还能这么搞。

他最出名的作品是Ispahan,一种用玫瑰、荔枝和覆盆子做的马卡龙,外层是酥脆的壳,咬开里面软糯的夹心,香气温润不腻。这道甜点后来成了无数甜品店的标配,但没人能复制出他那个味道。

Pierre Hermé的脾气也古怪,他规定每个季节只推四款新甜点,从不迎合顾客的临时要求。有人批评他太傲慢,他觉得如果甜点师的主见轻易被顾客牵着走,那跟服务员还有什么区别。

他写过一本书叫《Pierre Hermé的甜点圣经》,全球卖了几百万册。书里没有花哨的摄影,只有精准的配方和步骤,像一本工程手册。但翻的人都知道,里面每个步骤都藏着他对甜点的执念。

如今的Pierre Hermé已经66岁,依然每天试吃新品,调整配方。他在巴黎、东京、伦敦、迪拜有几十家店,但依旧坚持亲手研发每一个口味。他总说,甜点师不是厨师的下级,而是没有边界的创造者。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可能是鸡汤,但在他这儿,是用四十年职业生涯砸出来的事实。一个从未放下过刀和裱花袋的老頭子,站在柜台后面,甜点就是他的王冠。

菜品名字叫“回不去的早餐”,是写给已经不在的长辈。小时候家人总给他准备油条、白粥、橄榄菜、榨菜的早餐,年少不懂珍惜,长大之后再也没吃到。他把这份回忆转化成盘中的味道,黄豆豆乳奶酪做基底,一边西班牙油条填入白粥慕斯,另一边广东油条配豆浆冰淇淋,橄榄菜的咸去平衡甜点的甜。

谢霆锋听完创作过程,只说了句,这道甜点压根不能算甜点,你看它里面有咸香,有白粥的糯,还有脆的东西,甚至带着米香。当所有元素都在对立的时候,口腔里就是一场盛宴。这句话落下,这道菜就顺利拿到了入局资格。

赛场另一边,一批新生代的年轻大厨也用“成功者的素质”证明了自己。正像已经在华尔道夫餐饮体系中屡立战功的杜国金说的,谁也不希望只做舞台的背景板。

南京丽思卡尔顿的张龙,已经做到集团最年轻行政总厨,手底下管着好几家餐厅。他把贵州家乡的记忆搬到了台上,做了一道糟辣汤苕粉黄皮笋壳鱼。处理活鱼的时候,他完整演示了放血去腥的步骤,尽量延后鱼肉尸僵的时间,好保住那股Q弹的劲儿。这道菜的酸,来自贵州毛辣果发酵出的白酸,那是他故土的味觉印记。他预估评审时间会延后,为了保障鱼肉的鲜嫩质感,特别用油浸法处理到七成熟。谢霆锋看完整道流程,评价手法老道。

甚至,那些奋斗在海外的华人,比如在泰国开中餐厅五年的蔡世伟,心里也憋着一口气。异域环境里,很多人默认西餐才是高级,中餐常常被低估。

“我们在海外常常都会被别人说我们中餐是一个不入流的餐厅,就觉得鹅肝、松露这些东西才是最高级的。那时候心里就一直想着中餐贵起来你是吃不起的。”

这话不是随便哪个厨子都能说的,说这话的人叫刘一帆,外号“地狱厨师”,在《顶级厨师》里骂哭过不少选手,嘴毒得很。但他讲中餐的时候,那份傲气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老外觉得中餐就是外卖盒里的左宗棠鸡,甜酸黏糊糊的,配着炒饭,一盒三块九毛九。鹅肝、松露呢?米其林星星一挂,人均三百美金起,摆盘跟艺术品似的。他们觉得那才叫料理,中餐嘛,填饱肚子而已。

这种偏见,不是一天两天了。早期华人移民在海外的中餐馆,为了活下来,只能迎合当地口味,甜的甜死,油的油死,做得不伦不类的。时间长了,老外自然就觉得中餐low。

但真正的中餐不是那样。粤菜里的精细,川菜里的百菜百味,淮扬菜里的刀工,哪一样拿出来,都不输给法餐意餐。

刘一帆说这话的时候,大概是想起了自己早年在海外后厨的日子。那时候中国厨师在人家地盘上,低眉顺眼的,拿的工资比法国学徒还少。可手艺这东西,压不住的。

这两年风向变了。纽约的川菜馆能卖到人均二百美元,伦敦的粤式点心店要提前一个月预订。米其林的中餐上榜越来越多,老外吃过真正的宫保鸡丁,才知道之前吃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中餐贵起来是什么概念?

前阵子不是有个新闻,某拍卖行把一桌满汉全席拍出天价,当然那是噱头。但正经的高端中餐,比如北京那几家官府菜,一道葱烧海参卖到八百块,还是有人排着队去吃。

那些食材,海参、花胶、鲍鱼,哪个便宜了?再加上处理这些食材的功夫,发制要三天,炖煮要六小时,这时间成本算进去,贵自然有贵的道理。

其实也不是非得跟法餐比个高下。中餐有它自己的美学,讲究的是“味”和“意”,不光是摆盘漂亮就完事了。老外看不懂,那是他们的损失。

现在出去,要是还有人觉得中餐不入流,你可以请他吃一顿好的,让他开开眼。吃完了,他要是还嘴硬,那也没办法,可能他味蕾就那样了。

花胶在台式麻辣锅底里低温慢煮,他偏要用蒜苗沙巴雍去压那股辣劲。Vicky这次没犹豫,直接给了“入局”评价,说花胶焖得刚好,口感是超级好,绿色沙巴雍混着麻辣酱汁,balance得刚刚好,单吃辣味会太冲,合在一起反而顺了。吃过他菜的人,大概都会点头。

那些如今看着成熟稳重的大厨,当年哪个不是毛手毛脚的灶台少年。现在新生代犯过的错、栽过的跟头、之后的复盘,说白了就是一代代中餐人反复走的老路。

中餐的后半场,早就不兴菜系之间硬碰硬了。厨师得看得懂脚下的土地,摸得清食材和传统的底细,还得会用世界的语法讲中国味道。这事儿,比想象中难得多。

所谓一饭封神,封的从来不是某一道完美菜品。它封的是普通中国人对食物的诚恳:有人守老规矩,有人奔赴山野寻找消失的种子,有人在异国他乡为中餐争一份体面,有人把私人思念放进餐盘…最终奉上打动人心的味道。

《一饭封神2》没打算给你现编一个一夜暴富的传说。

可中国主厨们的下半场大幕,已经悄没声儿地掀开了一角。

PS:听说这第二季要端出好些省份的招牌食材,婆婆我白米饭都备好了,就等着夹菜呢!

为者常成,行者常至。这句话出自《晏子春秋》,意思很清楚,动手做的人常常能做成,往前走的人常常能到达。

道理不复杂,但真正能照着做的人,不多。

很多事,不是想明白了才去做,而是做着做着才明白的。

等待万事俱备,往往等到最后,连东风都懒得来了。

行动本身就是答案的一部分。

有人问,方向错了怎么办?那也比站在原地强,走错了,至少知道哪条路不通。

怕就怕,明明心里有想法,却用各种理由把它按下去,最后看着别人做成了,自己只剩一句“早知道”。

其实哪有什么早知道,不过是别人比你早一步动手罢了。

做成事的人,未必比你聪明,但一定比你肯下笨功夫。

行者常至,不是说走两步就到了,而是一步一步走下去,迟早会到,哪怕绕了远路,也是在靠近目标。

很多时候,我们缺的不是能力,而是那股子“先干起来”的劲儿。

所以,别想太多,先做起来,答案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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