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轮渡上的时候会站在栏杆边上,看水面在船经过之后重新合拢的过程。那条线从船尾开始,向船行驶的反方向延伸,越来越宽,越来越浅,直到在视线尽头跟其他水纹混在一起看不出区别。她在看那条线的时候她的眼睛是跟着它走的,从船尾到远处,再从远处回到船尾附近。
她在游船上的时候身边有其他人,可她跟那些人之间的距离不会太近。她在栏杆旁边占的位置刚好够她一个人侧身站着,不会挡住别人走路,也不会让别人轻易进入她站着的那片区域。她在公共空间里维持着一种刚刚好的距离感,不会太远让人觉得她很难接近,也不会太近让人觉得她没有边界。
江景在她身后的时候,她的脸会因为光线的方向呈现出不同的亮度。她面向江面的时候她的脸是亮的,她转身背对江面的时候她的脸会暗下来,可那种暗不会让她的五官变得模糊,只是换了一种呈现方式。她在不同的光线方向下看起来像是不同的人,可那只是同一个人在不同的角度里被看到的版本。
她在轮渡上被拍到的照片里,她的头发总是被风吹向同一个方向。她在那种固定的风向下不会去整理自己的头发,她让头发保持着被风吹动的形状,因为那比用手按住的头发看起来更自然。她被拍到的那个瞬间里,她的头发和她的表情在同一个方向里,没有被分开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