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北老巷里从炭炉里漫出来的麦香,成了吕文扬沉下心钻研高炉烧饼的执念。第一次撞见这道传承八百年的河南老味时,刚出炉的烧饼咬开时那声脆响,就让他打定主意要把这门贴炉烤制的老手艺摸透、守扎实。
为了抠准每一处细节,他寻遍省内仍坚持传统做法的老匠人,从选料开始就半点不肯含糊。只挑当季新磨的高筋小麦粉,搭配少量酵母、苏打和少许白酒调面,反复揉压到面团筋力匀透,再静置发酵两小时,跟着季节室温微调面团酸度,让烤好的饼内瓤自带柔和的原生麦香。起酥是高炉烧饼的灵魂,他把炒香的花椒、小茴香细细擀碎,混上熟盐和香油调成椒盐油酥,揪出醒好的面剂包足油酥,反复擀开卷起,每一次折叠都为饼皮多添一层酥脆的肌理。
他守着从老匠人手里淘来的炭炉反复试做,在饼坯表面刷上一层熬好的糖稀,蘸满饱满的白芝麻,指尖沾着点水快速把饼坯贴到烧得温热的炉壁上,稳稳把控着果木炭的火候,盯着炉内的饼慢慢鼓起,色泽从乳白烘成柿黄。四到六分钟后用火钳夹出,刚出炉的高炉烧饼形如圆月面似烫金,咬一口“咔嚓”作响,外层的芝麻香混着炭火气散开,内里的面瓤软和带层,咸香的椒盐味在舌尖慢慢漫开。
吕文扬总说,老祖宗传下的高炉烧饼不能只守着旧样子,他要把每一步手艺磨到极致,让这道飘了八百年的豫地烟火,稳稳落到更多人的早餐桌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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