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吵了十几年甜咸粽子,你爱的那个粽子,其实“晚出生”了好几百年
创始人
2026-07-09 21:38:47

“甜党咸党,今天你们站哪边?”评论区瞬间炸锅,北方朋友拍桌子:“粽子不加糖?那能叫粽子?”南方朋友直接甩图:“看看这流油的蛋黄五花肉,甜党懂个啥?”咱们争了几千年的甜粽子咸粽子,到底谁才是“老辈子”的那个? 我本来以为这事儿没个准谱儿,结果翻了一圈史料,直接给我整不会了:甜粽子居然比咸粽子早了好几百年,甚至可能差了好几个朝代!今天咱不拉偏架,就正儿八经地“品一品”这俩货的出身、底子和味道变迁。准备好你的口水,这篇可能要让你重新认识手里的粽子。


咱先把话说敞亮了:如果按有文字记载的史料硬碰硬,甜粽子确实是咸粽子的“老祖宗”,而且早得不是一星半点儿,中间差了少说五六百年。


粽子这玩意儿,最早有记载是在东汉末年。应劭那本《风俗通义》里写着“俗以菰叶裹黍米,以淳浓灰汁煮之”。啥意思呢?就是用茭白叶子包上黄米,搁草木灰水里煮烂乎了吃。那口感我给你们脑补一下——没有枣的甜,没有肉的香,只有一股子草木灰带出来的碱水味儿,嚼起来是黄米那种粗粗拉拉的颗粒感,有点像没放糖的糙米糕。说白了就是个“充饥主食”,既不带甜也不带咸,纯粹为了应个节气、祭个祖。


到了魏晋南北朝,粽子开始“加料升级”了。西晋周处《风土记》里提到,粽子里开始掺益智仁——一味中药材,带点微苦回甘。南北朝就更丰盛了,米里掺杂禽兽肉、板栗、红枣、赤豆。注意啊,红枣和板栗打这儿就进场了。红枣煮烂了以后,那股子蜜甜味儿能顺着糯米缝儿渗进去,每一口都黏黏糊糊、甜滋滋的;板栗是粉粉糯糯的甜,咬开之后满嘴都是栗子香。这俩甜口配料一出来,甜粽子的“底子”就算打好了。


真正让甜粽子“封神”的是唐宋。唐代的粽子米换成了糯米,史书上写“白莹如玉” ,那颜值放现在绝对是美食博主镜头里的C位。到了宋朝,市民经济起来了,甜粽子玩出了花儿——蜜饯粽、杨梅粽、冰镇蘸糖粽全安排上了。你想啊,糯米本身就黏软Q弹,再配上蜜饯那种浓缩的果甜,一口咬下去,糖浆拉丝、米粒黏牙,再来一碟子冰碴子蘸着白糖吃,大夏天的那叫一个透心凉心飞扬。苏东坡都馋得写诗:“时于粽里见杨梅”,妥妥的甜口铁粉。关键是从东汉到宋朝这一千多年里,史料上愣是找不到半点咸粽子的影儿。


那咸粽子是啥时候才“杀”进江湖的?答案是——明朝中叶。

上海松江人宋诩和他儿子写了本《竹屿山房杂部》,里头把当时的粽子馅料列了个清单:有“蜜糖豆沙”、“肥枣”、“去皮胡桃”这些甜的,但紧挨着就冒出来一个“猪肉醢料”。“醢”是啥?就是肉酱啊!猪肉剁成泥,调上酱油、盐、香料,腌得入味了再包进糯米里。这一口下去,肉汁的咸鲜混着油脂的醇厚,糯米吸饱了肉汤之后变得油润发亮,咬开的时候那个酱香能直冲脑门儿。这是目前能找到的关于咸粽子的最早文字铁证。


到了清朝,咸粽子才算真正“火出圈”。美食界老饕袁枚在《随园食单》里专门写了火腿粽子的做法:“取顶高糯米……中放好火腿一大块,封锅闷煨一日一夜。” 你细品这个做法——一整块火腿埋进糯米里,小火闷上一整天,火腿的咸香和油脂一点点往外渗,糯米被浸得琥珀色油亮亮的,扒开粽叶那瞬间,火腿的烟熏味儿混着米香扑面而来,咬一口,火腿的咸鲜弹牙和糯米的软糯黏稠在嘴里打架,这谁顶得住?据说这道火腿粽后来还进了御膳房,成了乾隆爷的心头好。


所以你看,甜粽在唐宋已经满大街都是了,咸粽到明朝才姗姗来迟。一个吃了上千年甜口的民族,突然有一天开始琢磨“包块肉进去试试”,这转变,够意思吧?


听到这儿你肯定要砸吧嘴了:咸粽子不就是糯米包肉吗?咋就晚了那么久?

这里头有两个特别关键的“味道逻辑”。

第一,古代的糖是“轻奢品”。 在很长一段历史里,蔗糖和蜂蜜可不是普通人随便吃的,那是贵族和富商才用得起的“调味奢侈品”。粽子最开始是祭祀供品,后来又成了宫廷和士大夫的节令美食,往里头搁糖、搁枣、搁蜜饯,那是身份的象征,显得“有排面”。用盐调味?那太日常了,显不出“高级感”,就跟现在请客吃饭上盘炒青菜和上份龙虾的区别一样。


第二,甜口和咸口的“味觉地位”不一样。 古人吃东西讲究“五味调和”,甜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被看作是“至味”,是能压住阵脚的“主味”。糯米本身是寡淡的、需要衬托的,配上蜜枣的浓甜或者豆沙的绵沙甜,正好形成“淡底浓顶”的层次感。而咸味呢?更多是“下饭”用的,粽子最初是节令点心、佐茶小食,不是正餐主食,谁没事儿拿一块咸肉当点心吃啊?


那咸粽子后来咋又流行起来了?因为商品经济发达了,粽子从“点心”变成了“早饭”。明清时期江南市镇兴起,码头上扛活的、商铺里算账的,早上出门揣俩粽子当干粮。甜的吃多了齁嗓子还不顶饿,咸的里面有肉有油,一个顶仨。市场需求一上来,咸粽子就“咔”一下裂变了——蛋黄鲜肉、火腿、腊肠、香菇鸡肉,啥花样都冒出来了。你看看,这哪是口味之争啊,这分明是从“下午茶”到“快餐盒饭”的商业转型。


聊到这儿你肯定咂摸出味儿了——古代的粽子根本没有“甜咸大战”这回事儿。

为啥?因为信息不流通啊!古代人一辈子可能没出过方圆百十里,北方人压根儿不知道南方人吃包着肉的粽子,南方人也想象不出枣泥豆沙能塞进粽子里。大家各吃各的,谁也不碍着谁,哪有闲工夫吵?


“甜咸之争”这玩意儿,纯粹是互联网时代硬造出来的话题。有人为了流量、为了挑起评论区“互撕”,故意把甜党和咸党画成两个阵营。说白了,就跟豆腐脑甜咸之争一样——都是馋嘴闲的。


人家宋朝人吃冰镇蜜粽,明朝人尝鲜肉酱粽,清朝人啃火腿粽,各有各的讲究和滋味。老祖宗要是穿越过来,看见咱们为了“甜还是咸”吵得脸红脖子粗,估计得一边嚼着双拼粽一边笑骂:“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啊!”


你看,争了这么多年“甜咸”,到头来甜粽子比咸粽子早了好几百年——甜粽从唐宋的蜜饯果香一路走到今天,咸粽从明朝的猪肉酱料演变成现在的蛋黄鲜肉、鲍鱼瑶柱,每一步变化都跟食材流通、经济水平、饮食习惯紧紧绑在一起。甜有甜的讲究,咸有咸的门道,谁也别瞧不上谁。我自个儿吃粽子就这规矩:上午来个甜的,配杯浓茶解腻;下午来个咸的,管饱到晚上。两种快乐,一个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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