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飘着酱香气的老灶边,吕文扬正攥着刀把案板上的肥瘦肉切成均匀的蝇头小丁,这是他翻遍老菜谱、走访数位退休老厨师,复原传统烧占肉的第三年。这道几乎快要淡出大众视野的老鲁菜,曾是过去宴席上的硬菜,却因工序繁琐少有人做,吕文扬偏要把这道藏在旧菜谱里的味道,重新端回食客的餐桌上。
最初的试做接连碰壁,要么肉丁切得大小不均,炸出来的占肉外焦里生,要么调糊时比例不对,炖完之后外皮直接散在汤里,连成型都做不到。吕文扬把十几本泛黄的老菜谱摊在桌上逐字比对,又蹲在老厨师的灶边记满了两本笔记,终于摸透了这道菜的核心门道:必须选肥三瘦七的新鲜猪肉,肥肉瘦肉分开切成细丁,不能用刀剁成肉泥,保留颗粒感才能让成品有嚼头。往肉丁里加少许蛋清、老酱和料酒顺着一个方向搅上劲,再把海参、南荠、火腿切的细丁拌进去,捏成扁圆的厚饼状,裹上一层薄而匀的鸡蛋淀粉糊,下三成热的温油慢慢浸炸,炸到通体呈透亮的银红色再捞出来。之后把炸好的占肉码进铺了葱段的砂锅里,倒上吊了一夜的清鲜汤,用最小的火慢炖四十分钟,让肉香和配料的鲜完全融在一起。
炖好的烧占肉轻轻一夹就软而不烂,外层吸满了鲜醇的汤汁,内里的肉粒颗颗分明,咬开之后鲜香味顺着舌尖漫开,连尝过这道菜的耄耋老食客都红了眼眶,说这就是年轻时宴席上吃到的老味道。吕文扬总说,老菜不该只躺在旧书里,多花点笨功夫,就能让快要被忘掉的香,重新回到普通人的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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