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寒冷的寒冬腊月,大地都被冻得冰冷,此时最让人心里牵挂想念的,就是那一盘有着勃勃热气的通过手工精心制作而成的水饺。在清晨时分,母亲就早早起身去揉面,在面粉当中加了那么一点点的盐,之后很有耐心地让面醒着,醒够了恰当合适的时间,这才开始去擀面。擀出来的面皮,厚度和薄度十分均匀,面皮中间部分是微微鼓起来的,而边缘的地方薄得几乎能够透过光线。馅料是使用猪的前腿肉精心细致地剁制弄成的,肥和瘦的比例是按三七分来的,再拌入切得非常细碎的白菜以及韭菜,滴上几滴用小磨制作的香油,顺着同一个方向去搅拌,一直到馅料变得有劲道。那包饺子之际,一家人是以围坐的姿态聚在一起的,父亲的手法娴熟无比,捏出的褶子好似麦穗那般,母亲包的饺子呈现出元宝的形状,而我,即便学了足足半天哪,捏出的饺子却老是躺着的状态。等到饺子下到锅里之后,沸水进行了三次翻滚,期间还往里边点了两次凉水,没过多会儿,饺子就鼓着白肚皮漂浮了上来。用笊篱把饺子捞起来之后,咬开一个小小的口子,鲜甜的汤汁一下子就涌了出来,肉香跟菜香在舌尖上猛地炸开了。再蘸上醋和蒜泥,那股酸辣的劲头直接冲向脑门,可又让人抑制不住地一口接着一口。
饺子并非仅仅只是一种食物,它更是团聚这一概念于现实中的具体符号,分别是在除夕夜守岁之际食用,离家踏上远行路途之时食用,以及在逢年过节这个时间段食用。舌尖留存住了这般独特的味道,胃里因而便产生了暖意,就连心里也随之有了归处。不管是身处赶赴多么遥远地方的途中,只要是端起这一碗饺子时,故乡好像就在唇齿的中间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