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灵兽第1782篇原创文章
不是零食店,是隐形“省钱超市”,北上广正被悄悄接管。
作者/十里
ID/lingshou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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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贩零食正在占据社区入口
“同样一瓶无糖饮料,这里比7‑11便宜1.5元。”
住在附近的周恒很快养成了一个新习惯:下班后从小区南门绕一圈,到门口那家新开的好想来买饮料。
他平常大多是从东门回家,东门有一家7‑11。可自从发现这家量贩零食店的饮料更便宜后,他就很少去便利店了。“基本每天都会来这儿一趟,主要就是买饮料,有时候顺带买点零食,偶尔还给孩子拿个盲盒。”
这家门店春节前刚开业,此前是一家生鲜店。位置就在北京南五环内一个社区入口旁,离居民区只有几步路,旁边还有两所小学和一所中学。
这样的位置,对于量贩零食来说差不多就是理想的位置——它紧挨着生活区,而且还有稳定的人流。
走进店里,很容易发现这儿的生意逻辑和传统零食店不太一样。
在收银台旁边最显眼的位置并不是零食,而是蛋挞和烤肠。门口的冷柜摆满饮料,不少顾客进门后直接走向这里。相比散装零食,买水和饮料的人明显更多,而烤肠、蛋挞这样的熟食也卖得很快。
店员称,开学之后生意明显更好。中午和傍晚进店的主要是学生,再晚一点则是下班回家的白领。
从商品构成方面来看,这类门店早就不是传统零食店的样子。货架上面,除了散装零食和饮料,还摆着洗衣液、洗衣凝珠、沐浴露、香皂等日用清洁洗护用品。在门店入口附近,更是专门设置了两排展架,把盲盒、二次元周边还有儿童玩具集中摆放,它的目的就是吸引小朋友留下来。
周末晚上八点半,《灵兽》在现场进行了探访,店里大概有接近20位顾客在货架之间逛,这里面有不少是家庭或者情侣一起购物,更像是下班后或晚饭后的一种消遣方式。
周边社区里,老人和小孩占顾客的大多数,偶尔出现的中年人,基本上也都是被孩子拽进店里的家长。顾客的构成一目了然。
这种消费场景,也在分流一部分便利店的生意。
在需求端,水和饮料一直是被便利店当做最重要的引流商品。不少消费者进便利店,常常就是顺手买瓶水或者饮料,再带点零食就结账离开。量贩零食门店就用更低的价格,把这部分需求给吸引到自己店里。
这样的门店正在北京迅速增加。
量贩零食其实在两年前就已经进到了北京市场。2023年,赵一鸣在北京房山开了第一家门店;到了2024年10月,好想来就在昌平开了第一家店。
但最近一年扩张节奏明显变快。《灵兽》从大众点评查看,目前赵一鸣在北京的门店数量接近80家,好想来则快接近200家,在上海和广州地区也是这样,好想来门店数分别接近300家,门店也更密集一些,而且门店分布从五环外慢慢往更多城区扩展开。
随着门店数量不断增多,这类量贩零食店也越来越多地出现在社区入口附近,和便利店还有社区小超市形成直接竞争。
在一线城市,量贩零食所争夺的,实际上不只是零食生意,还有社区日常消费的入口。很多顾客一开始仅仅是想要买一瓶便宜个一两块的饮料,可是进了店之后,却常常会顺便再拿几包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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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集体布局一线城市
过去两年,量贩零食的生意依然跑得很快。
以鸣鸣很忙为例。根据其招股书数据,截至2024年12月31日,一线及新一线城市、二线城市、三线及三线以下城市的门店占比分别为17.6%、13.5%和68.9%。接近七成门店仍然开在三线及以下市场。
量贩零食最早就是在下沉市场把模式跑通的。醒目的彩色门头、更大的门店面积、密集的SKU,再加上明显更低的价格,很容易吸引消费者进店。
在一些县城的商业街里,一条街上常常能看到不止一家量贩零食店,门口堆着整箱的饮料或者零食在促销,来的顾客大多是周边的居民和学生。
县城还有三四线城市的租金、人力成本比较低,消费者对价格也比较敏感,这就让量贩零食的性价比优势被进一步放大,零食店的扩张自然就更快了。
不过,随着门店变得越来越多,一些变化也开始出现。
在社交平台上,一些加盟商说,本来门店生意还不错,可是在附近开了一家竞争对手的店之后,客流量很快就被分走了一部分。有的时候,两家店就仅仅隔一百米,要是新开的那家店离十字路口或者学校稍微远一点,生意就会明显差一些。
在不少二到五线城市,竞争早已不是“有没有市场”,而是“还能不能抢到好点位”。有加盟商形容,现在找铺子往往比开店本身还难。
到2025年末,鸣鸣很忙与万辰集团的门店数量分别超过了2.2万家和1.9万家,总体的市场占有率接近80%。随着门店密度不断提高,下沉市场渐渐变得拥挤起来。
在这样的背景下,往一线城市发展开始变成新的扩张方向。
现在下沉市场的边际收益慢慢下降了,高线城市成了为数不多仍具增长空间的市场。虽然目前一线城市的门店占比还不高,但是从开店的节奏来看,头部品牌已经明显加快速度了。
还有一个很现实的因素,是租金。
量贩零食本身是薄利生意,依赖周转速度。过去对一线城市的布局比较谨慎,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房租和人工成本太高。
但过去一年,北京零售物业租金明显回落。仲量联行数据显示,2025年北京首层有效租金同比下降9.5%,较2019年高点累计回落28%。
与此同时,一批社区烟酒店也在退出市场。中国烟酒流通协会统计显示,2025年,全国烟酒店数量同比减少了约19%,这相当于一年减少大约32万家门店。
这些店铺原本就开在社区门口,离居民很近,周边客流也稳定。很多人买饮料、零食或者纸巾这类的小东西,都会顺手进店带一件。随着租金回落、铺位空出来,量贩零食门店逐渐就把这些地方接手过来。
另一边,消费者的购物习惯也在变化。
前些年,好多人买东西的时候比较看重品牌或者购物环境,而现在,不少人会先看价钱。只要商品差别不太大,多花几块钱也会犹豫一下。
量贩零食能从县城一路开到高线城市,其实也和这种更看重性价比的消费趋势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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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开始做“省钱超市”
在加快进入一线城市的同时,量贩零食门店也在发生一些变化,店里卖的东西不再只有零食。
以好想来为例,过去门店主要是散装零食、饮料和乳品,现在货架上已经出现纸巾、日化、烤肠、烘焙等商品。有些门店还增加了文具、盲盒、潮玩,自有品牌的比例也在提高。
赵一鸣的一些门店也做了类似调整,在零食之外加入日化、鲜食、低温冻品和烘焙。
门店的角色因此发生了一点变化。过去更多是买零食的地方,现在开始承担社区日常补货的功能。
其中一部分商品是为了提高消费频率。零食很多时候是顺手买一点,或者一次多囤一些,并不算特别高频。纸巾、洗护、饮料、速食这些商品则不同,本来就是生活里经常要买的东西。门店如果能把这部分需求接住,顾客来店的次数自然会更稳定。
另一部分商品则和利润有关,比如文具、盲盒和自有品牌。
量贩零食一直主打低价,但低价也意味着利润空间有限。到了房租和人工成本更高的一线城市,如果门店只卖低毛利零食,经营压力会明显增加。增加一些利润更高、客单价更强的商品,也是在为门店留出空间。
对头部品牌来说,这种扩展并不是完全陌生。
过去几年,量贩零食能够快速扩张,很大程度上依赖直连工厂、压缩中间环节,以及逐渐搭起来的仓储和物流体系。现在往日化、纸品这些品类延伸,虽然跨度更大,但原有供应链多少还能承接一部分。
不过,一线城市的门店经营环境和下沉市场并不一样。
社区、学校、地铁口、办公区,看起来都有人流,但消费需求差别很大。社区门店更接近家庭补货场景,学校周边小包装零食和文具动销更快,办公区则更偏即时消费。
现在不少量贩零食门店在商品结构上差别并不明显。有些门店卖的货,和下沉市场门店几乎没有差别。
在小城市,这种标准化方便复制;到了北上广,需求更分散,如果仍然沿用同一套选品逻辑,问题就会慢慢显现。
品类增加之后,门店管理也会变得更复杂。以前只卖零食时,补货、陈列和库存都相对简单;现在加入低温、日化和民生用品,周转效率、缺货率、损耗控制以及店员配置都会变得更敏感。
进入一线城市后,量贩零食比拼的已经不只是价格,还包括选址能力、选品结构以及门店运营水平。
门店看起来还是零食店,但在一线城市,它们正在从“零食店”,变成新的社区零售入口。 (灵兽传媒原创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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