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的老弄堂里,偶尔还能遇见卖老虎脚爪的。焦黄色的面团,形状像老虎的爪子,看着粗糙,吃起来却香得很。
老虎脚爪用的是老面,头天晚上发上的面,发了一夜,第二天用的时候再加碱水揉匀。面团揪成小剂子,用刀切出几道口子,掰开成爪子的形状,往炉子里一贴,用炭火慢慢烤。烤的时候得盯着,不时翻动,让每个爪子都烤得均匀。等烤到外皮焦黄,微微发黑,香味飘出来,就可以出炉了。
刚出炉的老虎脚爪热乎乎的,外皮烤得焦脆,咬一口嘎嘣响。里面是老面的组织,蓬松有嚼劲,带着微微的甜味。那甜不是加糖的甜,是老面发酵后自然的回甘,越嚼越甜,越嚼越香。老人们爱吃这个,说比面包有吃头。
过去的老虎脚爪是穷人的点心,便宜又顶饱。如今日子好了,可还有人惦记这口。上海的老字号点心店里,偶尔还能买到,得赶早,晚了就卖完了。买到的老人捧在手里,咬一口,眯着眼,像是吃到了年轻时候的味道。
年轻人不太认得这个,看着觉得粗糙,不如西点精致。可只要尝过一口,往往就记住了那焦香的外皮和越嚼越甜的内里。那是老面的味道,也是时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