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人家里,总有那么一顿饭是吃烂糊面的。不是正经的饭,是随便吃吃的那种,可就是这随便吃吃的一碗面,最让人惦记。
烂糊面烂糊面,关键在一个“烂”字。面条要煮得透透的,煮到软烂,筷子一夹就断,勺子舀着吃。面汤要稠稠的,带着面的淀粉,喝起来黏黏的。青菜要选小油菜或者鸡毛菜,嫩嫩的,煮得软软的,入口即化。肉丝用里脊肉切细丝,抓点生粉,滑嫩嫩的。
做法简单,锅里先煸炒肉丝,变色了加开水,下面条,慢慢煮着。煮到面条发涨、汤变稠的时候,下青菜,再煮一会儿,等菜叶软了,加点盐调味就出锅。讲究的人家会加点猪油,香得很。
端上桌,热腾腾的一碗,面条软烂,青菜碧绿,肉丝隐在汤里。舀一勺送进嘴里,面条软软的,几乎不用嚼,就顺着喉咙滑下去了。汤稠稠的,带着面香和菜香,还有肉丝的鲜。青菜煮得软烂,一抿就化。肉丝嫩嫩的,咬一口还带着甜。
上海人吃烂糊面,常常是在天冷的时候,或者在懒得做饭的时候。一碗下去,从头暖到脚,整个人都舒服了。小时候生病,妈妈也爱煮烂糊面,说是养胃。长大了自己过日子,偶尔也煮一碗,不是为了养胃,是想找回小时候被照顾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