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热闹的川菜馆子里,泡椒双脆往往是检验师傅手艺的试金石。这道菜的主角是猪黄喉和鸭胗,在红亮亮的泡椒和嫩黄的泡姜堆里,它们蜷成好看的卷,裹着亮晶晶的红油,看一眼就让人口舌生津。夹一筷子送进嘴里,先是泡椒的酸辣直冲脑门,接着是黄喉的脆、鸭胗的韧,在齿间发出咯吱咯吱的欢快声响,那感觉就像在舌尖上放了一小串鞭炮,痛快极了。
其实想把这道让人垂涎的脆爽搬回家,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复杂。去菜市场挑新鲜的鸭胗和猪黄喉,鸭胗要一个个片去内筋,切成漂亮的十字花刀,这样受热才能卷成好看的菊花朵;黄喉则要撕去上面那层薄薄的筋膜,切成三四厘米见方的小块。泡椒和泡姜是这道菜的魂,从泡菜坛子里捞出一把,泡椒切成马耳朵节,泡姜切成薄片,再准备几瓣蒜切片,一小把干花椒。
锅里烧上足量的水,水开后先倒一点料酒,把切好的鸭胗和黄喉丢进去快速焯烫。这时候要眼疾手快,心里默数十几下,看到它们刚刚变色、花刀微微绽开,就得赶紧捞出来,沥干水分——这一步是保证脆嫩的关键,千万不能焯老了。另起一口锅,倒比平时炒菜稍多一点的油,油热后把泡椒、泡姜、蒜片和花椒一起丢进去,滋啦一声,那股酸辣霸道的香气瞬间就炸开了。接着倒一勺郫县豆瓣酱,小火慢慢炒出红油,然后把焯好的双脆倒进去,开最大火爆炒。沿着锅边烹一勺料酒,加一点点白糖提鲜,因为泡椒和豆瓣酱都有咸味,盐就要酌情少放。最后,从锅边淋一小勺香醋,撒上一把青蒜苗段,翻炒两下就可以出锅了。
盘中的泡椒双脆红油汪汪,酸辣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夹起一片裹满汤汁的鸭胗,脆嫩弹牙,泡椒的酸辣早已渗进每一丝纹理里。最妙的是盘底剩下的那点汤汁,拌上半碗热腾腾的米饭,酸酸辣辣,即便不小心吃出了汗,也舍不得放下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