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刘,走啊,去浚县赶会去!”“不去不去,人挤人有啥意思。”“哎呀,不是去看热闹,是去吃那刚出锅的子馍!去晚了连渣都抢不着!”朋友大刘是个资深吃货,为了这口浚县特产的子馍,硬是把我从被窝里挖出来,开车跑了一百多公里。
到了浚县古城,还没进庙会,远远地就闻到一股焦香和葱油的味道。循着味道找过去,一个简易的棚子前围满了人。一位大叔正站在平底锅前忙活,这锅也特别,平平的,涂着一层油。只见大叔揪一团发面,拍成圆饼,中间挖个小坑,打进去一个鸡蛋,撒上一把葱花和调好味的猪肉馅,再把口封上,拍成圆饼,“啪”地一下贴在锅壁上。
我和大刘挤在人群里等了二十分钟,终于轮到我们了。“要几个?”“五个!”大刘财大气粗。只见大叔用小铲子熟练地把烤得金黄的馍铲下来,这馍看着就像个小烧饼,但因为是贴在锅壁上烤的,一面焦黄,一面还是软乎的白面色,鼓囊囊的,像是藏着宝贝。
顾不上烫,我拿起一个就咬。这一口下去,好家伙,外酥里嫩!外面的焦皮“咔嚓”一声碎在嘴里,带着炭火的香气和芝麻的焦香。紧接着是松软的面饼,吸饱了鸡蛋的香气和肉汁的鲜味。最绝的是中间的馅料,鸡蛋嫩得像布丁,猪肉馅虽然不多,但那股子油润的肉香混着葱花的辛辣,瞬间在舌尖爆发。因为是贴在锅里烤的,热气把面饼吹得鼓鼓的,咬开全是气孔,却一点都不干,润得很。
大刘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这就是浚县子馍的绝活,叫‘子’,就是把馅包在里面烤,不像烧饼是敞着的。这锅得是特制的,火候得掌握好,火大了外面糊了里面生,火小了不起酥。”旁边一个当地大爷听见了,笑着说:“小伙子懂行啊!这馍得趁热吃,凉了皮就不脆了,那股子油香味也跑了。”
我们俩站在路边,也不顾形象了,吃得满嘴是油,手指上都是芝麻和葱花。五个馍下肚,肚子圆滚滚的。我擦了擦手说:“这趟没白来,就为这口酥脆,跑再远也值。”大刘得意地笑:“那是,河南的美食都在县城里藏着呢,那些大饭店反而做不出这味儿。”
回去的路上,我还在回味那口焦香。子馍这东西,做法不复杂,但就是讲究个现做现吃,讲究个火候。它不像精致的点心,它带着泥土气,带着烟火气,是河南人最实在的智慧——把面、蛋、肉这一锅烩,烤出最原始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