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广州的茶餐厅和寻常人家的饭桌上,有一道酸甜开胃的家常菜叫五柳炸蛋,它简单得有些朴素,却让许多老广从小吃到大。五柳炸蛋的主角是鸡蛋和五柳菜,所谓“五柳菜”,是由酥姜、荞头、青木瓜、红萝卜、青瓜等五种蔬菜用糖醋腌渍而成的混合腌菜。五柳菜的酸甜爽脆,与炸得蓬松的鸡蛋搭配,一脆一嫩,形成奇妙的口感对比,在广东的茶餐厅和家庭厨房里都很常见。
五柳炸蛋的做法与普通煎蛋截然不同,这道菜的精髓完全集中在一个“炸”字上面。锅中倒入足量的食用油烧到八成热,将鸡蛋逐个磕入油锅,高温之下蛋清迅速膨胀起泡,边缘炸出焦脆的裙边,蛋黄则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溏心状态。待蛋面定型后翻面再炸片刻捞出沥油,因为蛋清被炸得蓬松起泡,体积会比普通煎蛋大上一圈,表层布满酥脆的焦痕,看上去蓬松而诱人。
炸好鸡蛋之后,锅留底油,倒入番茄酱、白糖、白醋和少许盐调成酸甜芡汁,烧至浓稠时放入五柳菜翻炒几下,让五柳菜的酸香融入酱汁。最后把炸好的鸡蛋重新入锅,快速翻动,让每只蛋都均匀裹上红亮酸甜的酱汁即可出锅。五柳炸蛋讲究外酥内嫩,炸蛋时油温要够高,蛋清才会蓬松焦脆,而蛋黄仍保留流动的溏心,咬开时蛋液与酸甜酱汁交融,十分开胃,让人食欲爆发。
这道菜在广东的家庭中之所以经久不衰,原因其实非常简单——它便宜、快捷,而且极其下饭。小时候放学回家,闻到厨房里飘出糖醋的酸甜气味,就知道今晚的饭桌上必有五柳炸蛋。夹一块裹满酱汁的炸蛋铺在热腾腾的白米饭上,用筷子戳破溏心蛋黄,蛋液与酸甜酱汁混入米饭中,大口扒进嘴里,那种满足感至今难忘。五柳炸蛋或许登不上大雅之堂,但它是无数广东人记忆深处最踏实的家常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