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梁地处渝西,涪江和琼江在此交汇,水系发达,江里的黄辣丁肉质细嫩鲜美,当地人就拿这种小鱼和坛子里的泡椒一起烹制,成就了一道酸辣开胃的招牌菜。黄辣丁个头不大,浑身只有一根主刺,鱼肉嫩得像豆腐,在泡椒和酸姜熬出的汤汁里煮过之后,酸辣鲜香全部渗进了肉里,吃起来又嫩又够味。铜梁人管这道菜叫“酸辣黄辣丁”,是夏天里最受欢迎的下饭菜,酸辣的味道一入口,整个人都觉得清爽通透,暑气也消了大半。
做泡椒黄辣丁,黄辣丁要现杀现做才够鲜,去内脏洗净后打上浅浅的花刀,用料酒和姜片腌过去腥。锅里多放菜籽油烧热,下泡椒段、泡姜片、蒜瓣和花椒粒大火爆香,泡椒在热油中激发出浓烈的酸辣气味,整个厨房都是那种让人咽口水的酸香。倒入开水煮滚,加少许生抽、白糖和胡椒粉调味,放入黄辣丁大火煮到鱼肉变白、鱼眼突出即可,煮太久鱼肉容易散,最后撒上葱花和香菜段,一锅热气腾腾的泡椒黄辣丁就做好了。
端上桌的黄辣丁,汤色微红,几条小鱼整齐地卧在汤汁里,泡椒和酸姜的碎末漂浮在汤面上。夹一条黄辣丁放在碗里,用筷子轻轻一拨,鱼肉便从主刺上完整地脱落下来,白嫩嫩的鱼肉滑溜溜的,送入口中几乎不用咀嚼就化了。泡椒的酸辣味已经深深浸入了鱼肉,酸得清爽、辣得柔和,鱼肉的鲜甜在酸辣的衬托下越发明显,连鱼头里的胶质都吸满了汤汁,嘬一口,酸辣鲜香直冲味蕾。
铜梁人吃黄辣丁,讲究的是“鱼嫩汤鲜,酸辣开胃”,一锅鱼端上来,鱼肉吃完了,汤也舍不得倒掉,舀几勺泡在米饭里,那种酸辣鲜混合着米香的滋味,比单吃鱼还要过瘾。到了夏天的傍晚,铜梁街边的馆子里坐满了人,几乎每桌都有一锅泡椒黄辣丁,配着冰啤酒,一边吃一边聊。这种家常又热闹的饭桌画面,大概就是铜梁夏天最常见的模样,酸辣的味道和江边的晚风一起,成了这座小城让人怀念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