赣州人的餐桌上少不了一碗鱼饼汤。鱼饼用草鱼去骨取肉,剁成鱼茸后加蛋清和薯粉搅打上劲,挤成小球入油锅炸至金黄。炸好的鱼饼外皮微酥,内里松软多孔,煮汤时吸饱了汤汁后变得丰盈饱满。咬开一个,汤汁从孔洞里涌出,鱼鲜味在口中散开。赣州人逢年过节或家里来客,必定要煮一碗鱼饼汤端上桌,这是老赣州人待客的最高礼遇。
赣州鱼饼和普通鱼丸不同,多了油炸这道工序,口感层次丰富了许多。搅打鱼茸的时候比做鱼丸更加用力,让鱼茸充分起胶,这样炸出来的鱼饼才蓬松有弹性。挤好的鱼丸先入温油定型,再升高油温炸到表面金黄起泡。炸好的鱼饼可以冷冻存放,吃的时候拿出来煮汤或者回锅焖煮,都和刚炸出来一样好吃。赣州菜市场里有卖现炸鱼饼的摊子,老远就能闻到那股诱人的鱼香。
家里做赣州鱼饼没有现成的鱼茸,买草鱼回来自己刮也可以。鱼背肉去红肉去刺,用刀背刮成细茸,调入盐、蛋清和薯粉水顺一个方向搅打。搅打到鱼茸黏稠起胶,挤入温油中中小火慢慢炸到浮起再转大火上色。鱼饼煮汤最简单,清水煮开下鱼饼和几片青菜,加盐和胡椒粉调味,出锅前撒一把葱花。鱼饼吸收了青菜的清甜,汤也变得更加鲜美。
赣州的冬天冷,一碗热鱼饼汤端在手心里暖手,喝进胃里暖身。家里老老小小都爱吃,小孩子喜欢鱼饼的软嫩,老人喜欢鱼饼汤的清淡。赣州人搬家、娶亲、添丁,所有喜庆的场合都少不了鱼饼。老一辈赣州人出了远门,回家第一顿饭必要喝一碗鱼饼汤,他们说这叫“落家汤”,喝下去人才算是真正回来了。小小的黄金鱼饼,承载着赣州人数不清的温情和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