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贵州人的饭桌上,有一道菜几乎家家都会做、人人都爱吃,那就是凉拌酸菜折耳根,酸菜和折耳根两种外地人眼中有些特别的食材,在贵州人眼里却是最寻常最亲切的味道。折耳根就是鱼腥草,白色的根茎一节节的像极了微型莲藕,嚼起来咯吱脆响带着一股独特的辛腥气,有人第一次吃觉得怪,但多尝几次就会慢慢上瘾。和酸菜丝一起凉拌,加上糊辣椒、花椒油和蒜末,整道菜酸辣清爽又脆生,是饭前开胃或者饭后解腻的最佳选择。
凉拌这道菜关键在选材和处理,折耳根要选白嫩粗壮的根茎,掐掉老根和须毛洗净切成寸段,酸菜要选那种发酵到位酸得明亮的,切成细丝和折耳根段放在一起。糊辣椒是这道菜的灵魂,干辣椒在锅里焙到焦香再碾碎,那种糊香和折耳根的辛香、酸菜的酸爽混在一起,味道层次极为丰富。拌的时候加盐、酱油、少许醋和花椒油,最后淋一勺热油上去,滋啦一声响,所有香料的味道都被激了出来。
吃的时候夹一筷子送进嘴里,折耳根的脆和酸菜的韧同时咬断,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嘴里清晰地回荡,酸辣咸香各种味道一拥而上。折耳根那股特殊的辛腥气被酸菜的酸和辣椒的香驯服得恰到好处,既不突兀也不隐没,在舌尖上停留片刻后慢慢消散,留下满嘴的清爽。这道菜尤其适合配着油重的肉菜一起吃,吃几口肥肠或者腊肉之后夹一筷酸菜折耳根进去,嘴巴立刻清爽了,能再战三大块肉。
在贵州的大小餐馆里,酸菜折耳根是免费赠送的凉菜,客人落座先端上一小碟,绿的酸菜白的折耳根红彤彤的辣椒,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在家里的饭桌上,这道菜更是常客,妈妈拌的时候会多加折耳根少放酸菜,爸爸则喜欢多放醋,各有各的口味。对贵州人而言,折耳根的味道就是家的味道,那种独特的腥辛和酸辣交织的爽脆,是别处吃不到的家乡味,离家的游子在外面吃到一口折耳根,仿佛就把整个贵州的山野都嚼在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