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夏天
洛洛总会想起
妈妈做的那碗捞面条
窗外蝉鸣聒噪
厨房里热气蒸腾
妈妈在灶台前忙活的身影
是记忆里夏天最熟悉的画面
等那碗过了凉水的捞面端到面前
面香混着菜香往鼻子里一钻
肚子里那条蔫了半晌的馋虫
猛地醒来
催促着“动筷!动筷!”
洛阳地处中原,饮食本就偏爱面食。天一热,汤面退居二线,捞面条就成了家里餐桌上的主角。
做法简单,吃着利落,一碗过了凉水的手擀面,比什么都能安抚夏天那副不愿开工的肠胃。
捞面条的讲究,一在面,二在浇头。
面最好是手擀的,洛洛小时候总爱趴在厨房门口看妈妈擀面:面团在手里揉得光滑瓷实,擀面杖来回滚几圈,面皮就摊开了;叠好切完,宽宽窄窄的面条抖散铺开,光是那股生面粉的香气就足够好闻。
煮好的面捞出来,往凉水里一浸,面条立马就紧实弹爽,吃到嘴里爽滑筋道。
浇头也马虎不得。茄子切丁和青椒同炒,软糯入味;嫩豆角掐成小段,用蒜末爆香;还有最经典的番茄炒蛋——熟透的西红柿炒出红亮的浓汁,再把提前炒好的鸡蛋放进去裹满汤汁,光是那酸甜香气,就叫人舌底生津。
在所有捞面里,夏天最得宠的还是蒜面条。新鲜蒜瓣在蒜臼里捣成细蓉,浇上清水、生抽,滴几滴香油,这碗蒜汁就是整碗面的魂。
过了凉水的面条沥干放进碗,铺上金黄的鸡蛋碎,加上切好的黄瓜丝,最后连浇两大勺蒜汁,齐活儿。
夹一筷子入口,蒜香冲鼻、醋酸开胃、面条筋道、黄瓜脆爽,那股过瘾劲儿,能让人呼噜呼噜连吃两碗。
如果说捞面条是夏日餐桌上的日常,那卤肉就是偶尔登场的“重头戏”。
小时候,爸妈下班顺路从卤肉店捎回一份用油纸包着的卤肉,那天的晚饭便有了额外的盼头——洛洛连写作业都多了几分劲头。
油纸一掀开,卤香、肉香扑鼻,就连平日里吃惯了的捞面条,配上这盘切得薄薄的卤肉,也像换了副“面孔”,格外馋人。
洛阳各地都有卤肉,伊川、孟津、汝阳、新安尤其出名。各家有各家的卤制方子,但都绕不开那句老话:功夫一半在老汤,一半在火候。
二三十味中草药入锅,陈年老汤慢炖四个小时以上,肘子、大肠、猪蹄在卤汤里浸润、翻滚,香料的复合香气丝丝渗进皮肉,给肉染上一层红亮的色泽。
夹一片入口,卤汁饱满,弹牙的外皮和软烂的瘦肉在齿间交错,肥而不腻,烂而不化,越嚼越香。
若是想省事,连面条都不用做,顺手在卤肉店里再买几个火烧馍,一顿饭也刚刚好。
一口肉、一口洋葱、一口火烧馍……不管天气再怎么燥热,也没人能拒绝得了这一口。
家常滋味熨帖了白日,到了夜晚,就轮到街头的烧烤摊登场了。小时候,爸妈偶尔会带洛洛下馆子,夏天最盼的就是那一顿烧烤。
天一擦黑,洛阳的烧烤摊就摆开了阵势。长条烤炉一架,羊肉串、大腰子、梅条筋、板筋、鸡翅、烤鱼、烤茄子、烤饼在铁架上排开。炉火燎着食材,油脂滴落,焦香四散,那股味道谁也抵挡不了。
烤好的肉串端上桌,还冒着小油星,洛洛拿起一串,也顾不上烫,连咬带扯地撕下一块——外焦里嫩,孜然和辣椒的香气先占满口腔,紧接着肉汁就在嘴里迸开。
再来一串嚼劲十足的梅条筋,或是一份桌桌必点的烤鲶鱼,配一口外酥里嫩的烤饼,满足感来得简单又直接。
一家人围坐在街边的塑料凳上,父亲手边摆着刚从冰柜拿出来的“洛阳宫”,瓶身挂满水珠,洛洛小时候光是看着,就觉得清爽。
小时候的洛洛吃烧烤喝什么?自然是洛阳人从小喝到大的海碧。
冰镇的橘子味或是水蜜桃味,用吸管猛吸几口,气泡带着冰凉,一路从喉入胃,再被夏夜的风一吹,什么暑热和疲惫都散了。
既然出了门,下了馆子,有一样东西必须第一个上桌,那就是凉菜。
在洛阳,不管酷暑还是严冬,吃饭都得凉菜打头,这是饭局心照不宣的开场。
洛洛想,这习惯大概是从小跟着长辈下馆子时传下来的——大人一落座,不先看热菜,张口就点拍黄瓜、花生毛豆;孩子们看在眼里,等自己长大请客吃饭,也自然学会了这套。
凉菜先上桌,就这样成了洛阳人餐桌上的默契。
拍黄瓜永远是第一个被“翻牌子”的。整根黄瓜用刀背拍裂切块,不规则的断面才能最大程度挂住调味汁,配上蒜泥、香醋、生抽、一点辣油,再加一把荆芥拌匀,黄瓜的脆、蒜汁的香和荆芥的清鲜融在一起,一口下去,暑气就消了大半。
花生和毛豆也少不了,刚从锅里捞出来,已经吸饱了八角花椒的汤汁,放进冰箱冷藏一阵,等凉意完全浸透再端上桌,滋味更醇厚。
想吃点肉,就来盘凉拌牛肉,切得薄厚匀称、纹理清晰,用红油和蒜末一拌,肉香裹着香辣,越嚼越有滋味。
还有凉拌三丝、炝拌银条、凉调面筋、凉拌猪头肉……在蒜香、酸甜、卤香的调和下,一盘盘凉菜就这样云淡风轻地抚慰着洛阳人的夏天。
洛阳夏日的这些美食
说不上多复杂
却扎扎实实落在日常的日子里
如果游游们选在夏天来到洛阳
不妨顺着这股饭菜香
走进街头巷尾的小馆子
或是找一个烟火气十足的夜市摊
尝一尝这片土地上
最寻常也最动人的滋味
文章来源:洛阳旅游
本期编辑:黄微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