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临夏的风景美得不像话;有人说,临夏人淳朴热情,一声“阿哥们”叫得人心窝子暖;还有人说,在临夏从早吃到晚,结账的时候一看,钱包只受了点“皮外伤”……是的,临夏就是这样一座城,不仅有黄河水滋养出的豪迈风情,还有各种物美价廉、实诚管饱的好味道。今天,咱就来说说那些让临夏人魂牵梦绕的地道吃食。
临夏人将生活的热情,毫不吝啬地炖进了一锅肉里。这便是手抓羊肉。在别处吃羊肉,讲究去膻,可在临夏,东乡羊本就毫无腥膻。大铁锅清水慢炖,只加少许花椒、草果、姜片提味。待到肉烂汤鲜,整件捞出,趁热剁成大块,往盘子里一撂,骨头连着肉,看着不算精致。可临夏人提起它,眼里是放光的。抓起一根肥瘦相间的羊肋条,蘸一点椒盐,入口便是浓郁的奶香,油脂在舌尖化开,却丝毫不腻。那一口来自草原的纯粹,能让奔波的旅人瞬间安顿下来。
都说临夏人把对生活的通达,熬进了一碗河州老炒里。一大盘炒面片端上桌,厚厚一层羊肉末与粉条铺在金黄透亮的面片之上,看着不算讲究。但懂行的临夏人知道,这碗面的功夫全在后厨。面匠把面团揉到“三光”,揪成指甲盖大小的面片;勺子匠把牛肉切成骰子大小的肉丁,猛火快炒。待到面片与臊子在锅中翻滚交融,胡椒与青椒的辣香直冲鼻腔。一瓣蒜捏在指尖,一口面、一口蒜,那香辣滚烫的劲儿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额头沁出细汗的那一刻,一整天的风尘仆仆都被抚平了。
若说手抓是一记沉稳的直拳,那发子面肠便是一道让人初见愣神、入口惊艳的“勾拳”。发子色泽暗红,面肠通体白净,红白相间地码在盘子里,卖相确实不算讨喜。可这正是临夏人眼里的“漂亮”——扎实。发子以羊心、肺、肉等剁碎灌入羊肥肠蒸制,绵密鲜香;面肠以面粉糊灌入羊小肠,劲道软糯。二者切片后浇上滚烫的油泼辣子与蒜泥,香辣浓郁,层次丰富。很多人初次见到发子面肠会被它特别的模样唬住,但只要吃上一口,那羊杂的醇厚与面肠的柔韧在舌尖交织,便明白了临夏人为啥偏爱这一口。
在临夏,能将一条街从巷头香到巷尾的,除了手抓的肉香,便是醋卤的酸香。临夏人对酿皮子的热爱,无需多言。金黄透亮的酿皮切成宽条,面筋切块,往盘里一码,浇上油泼辣子、香醋与蒜泥。酿皮柔韧弹牙,对折不断,面筋松软入味,酸辣爽口、回味悠长。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端着酿皮子“嗦粉”的临夏人。那一口酸辣,不似陈醋的凛冽,而是绵柔悠长的,像大夏河畔拂过的晚风。一碗下肚,暑热尽消,浑身通透,胃里舒服了,心头也跟着清亮了。
河州包子的模样,称不上精致。可一枚包子里藏乾坤。师傅手指翻飞,捏出十几道均匀的褶花。皮薄如纸、馅足汁浓,以鲜嫩羊肉搭配韭菜或胡萝卜为馅,蒸制后油润鲜香。咬开外皮,汁水迸发,羊肉的鲜与蔬菜的甜完美融合。对于临夏人来说,吃河州包子不仅仅是一种日常饮食习惯,更承载着浓厚的文化情感与记忆。每逢节日或家庭聚会,大家围坐一起分享热腾腾刚出炉的包子,那份温馨和谐的画面,正是这座城市最真实也最动人的风景线。
在临夏街头砂锅的咕嘟声里,除了牛羊肉,还有一种让人欲罢不能的美味,那就是甜麦子。临夏的甜麦子,每一碗都是发酵时光的馈赠。选取上好的青稞或小麦,脱皮洗净,上笼蒸熟,再拌入酒曲,封进瓦盆里静待发酵。待到麦粒吸饱了汁水、变得晶莹饱满,掀开盖子的那一刻,一股清甜的酒香便弥漫开来。舀上一勺,麦粒软糯弹牙,汤汁清甜解腻。炎炎夏日来一碗冰镇的甜麦子,那种沁人心脾的凉爽,直教人心满意足。临夏人都懂,吃手抓羊肉的最佳搭档是一碗甜麦子——肉吃腻了,来一口甜麦子,那份惬意与满足,往往与晚风、星辉一道在心间飘荡。
三天一个系列,从宴席到小吃,从热辣滚烫到清甜芳香,临夏有太多美味需要被发现,更需要寻找美味的你,去好好体验。
图文:张苏田
编辑:拜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