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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浙人爱吃笋是不争的事实。其中,江南鞭笋是夏季的珍馐,尤以六七月份的为佳。
江南气候总是“梅季十日伏,伏天十日梅”,雨水是充足的,鞭笋在地下也最活跃。梅雨季一过,如今的市场上,鞭笋迎来了水灵灵的“高光时刻”,12元/斤-15元/斤的价格,让不少杭州人下手抢鲜。
亲手挖笋的乐趣,从泥地里到上桌,一口脆爽,那滋味,顶顶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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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充沛,土壤湿润的梅雨季,是鞭笋疯长时节。一年中鞭笋最肥、最嫩、最适宜尝鲜的时候,最令人惦记。
鞭笋,也叫“边笋”或“鞭梢”,笋型细长,它在地下竹鞭上的分岔处萌芽后,于地表下横着生长的,外壳纯白,也有红黄青白相映的,色泽艳丽,细腻光泽。剥去笋壳后,肉身洁白如玉,肉质鲜嫩爽口。
我自小就喜欢猫入竹林挖鞭笋。泥土微微隆起、裂着细缝的地方,十有八九藏着鞭笋。这份爱好,竟伴着我走过了半个多世纪。
执一把锄头,躬身慢行于竹林间,脚步轻盈得如同探地雷,期待的眼神一寸寸地巡视过每片竹林,只要捕捉到地面一道细微拱起的裂痕,心底也会同时骤然绽开一道满心欢喜的缝隙。
鞭笋不同于春笋钻出泥土向上冒,它在地表之下横向生长,这需要仔细观察,如果地表有裂开的大缝,土下的鞭笋自然也很粗壮。
但现在光顾竹林的村民比以前更多了,大家把上山挖笋当作一种健身或乐趣。地表那种大裂缝已较为少见,懂行的人就会采取“老坑新挖”的战术。之前被人挖过的地方,常常会遗漏掉没被发现的小笋,经过数天的茁壮成长,小笋往往成为了漏网的大鱼。
我挖得多了,自然也摸索出挖鞭笋的窍门。黄梅天雨水足,笋长得密,当挖到一支,只要继续顺着竹鞭往两边挖,总能连带挖出很多来,一窝六七支的情况也是常见的。
常言道:“吃鱼不如钓鱼乐,钓鱼不如捡鱼乐。”同样,挖笋亦是这般道理:吃笋不如挖笋乐,挖笋不如捡笋乐。
我每次上竹林挖鞭笋,把挖到便随手丢在路边,不急于收纳。待到寻够尽兴了,再提着蛇皮袋,顺着来时的路折返,一路捡拾散落的鲜笋,这份不慌不忙、收获满满的欢喜,比直接装入袋子更加有趣味。
当扛着沉重的蛇皮袋回到家,望着地上层层叠叠的一堆鞭笋,心里又犯起了愁:鞭笋最是娇气,挖离泥土一夜,鲜笋便老上一节,鲜不等人。
再说独食无滋味,分享更有味。索性招呼妻子搜罗尼龙袋子,挨家挨户分给邻里乡亲,让山野的鲜味儿,伴着烟火气一起热闹起来。
我有时候想,范成大诗里写的“邻家鞭笋过墙来”,虽然是春天的景象,可依我多年挖笋的经验,连绵梅雨滋养大地,竹鞭四处窜动,反倒更贴合诗里那份蓬勃生机。
而一到八月份,高温少雨,地表干旱,竹林里的鞭笋就很少见了。待“白露”到来,秋雨连绵,土湿泥润,鞭笋又会卷土而来。但白露季的鞭笋,不会重现像黄梅季时的一穴多支的美事,都是“独生子”,一根竹鞭一支笋。而且还很容易钻出地面,我们叫它“翘头鞭”。
鞭笋的烹饪方法很多。
去壳洗净,把前端脆嫩的与末端稍老的分段切开并归类。脆嫩的部分切片与肉丝、毛豆、雪菜一起翻炒,爽脆鲜嫩,味道顶呱呱。
鞭笋的烧法花样繁多,鞭笋炒丝瓜或烧汤,鞭笋炒番茄或烧汤,鞭笋冬瓜汤……不一而足,它几乎是个百搭菜,可荤可素,可炒可汤,任由自己组合搭配烧制。
老蔀头食之嚼不动,弃之又可惜。我家通常的做法是,先用菜刀背部击拍老蔀头裂开,再加二三棵芥菜蔀头一起倒入锅中的清水中,盖锅闷煮,待汤水泛着深黄色了便可起锅。
特别是夏天高温暑热蒸人,人们通常大汗淋漓,浑身虚脱,乏力厌食。不妨喝上几口鞭笋汤,顿觉神清气爽,消暑开胃。
鞭笋具有较高的营养价值。根据中医说法:鞭笋,味甘,性微寒,清热化痰,利尿通便,养肝明目,和中润肠,消食开胃,通肠排便。
我们富阳农村地区,在夏秋季节的各类宴席上,基本上都可以看到鞭笋这道美味,与其它各种食材组合一起,或炒的或烧汤的都深受人们的喜爱。往往宴席途中,很多食客翘首以待:“鞭笋怎么还没端上来呢?”
据说,早年在杭州城里,就有一道“糟烩鞭笋”。很有名气,属于浙菜系的一道特色名菜,以鲜嫩爽口,香味浓郁而闻名。
从农村灶厨到城市宴席
一方江南水土,一捧鲜嫩鞭笋
蕴藏的是最接地气的烟火人生
鞭笋吃法多样
鞭笋炒倒笃菜毛豆、鞭笋炒肉、
鞭笋番茄丝瓜汤、鞭笋干菜脯头汤……
好吃下饭又能入汤消暑
你最喜欢的吃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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