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老巷里飘了几十年的独特酸香,成了吕文扬沉下心钻研浆面条的起点。旁人总说这是家家户户都能做的家常饭,他偏要钻进这碗看似普通的酸浆里,把老辈传下来的味道磨得愈发醇厚地道。
为了寻到最正宗的古法发酵法子,他跑遍了洛阳周边的县城村落,挨个向还保留着老浆水制作习惯的老人请教,从选豆、泡发、石磨碾浆到封缸发酵,每一步都亲手试了几十遍。他总说好浆水得像养孩子一样上心,温度差一点、时间错一刻,那股柔和的酸香就走了样。他筛掉了过重的涩味,留住了绿豆发酵后独有的鲜爽,让熬出来的浆汁浓稠挂碗,入口却半分不黏腻。
煮面的时候他更是半分马虎不得,浆水下锅后要顺着锅边不停搅动,怕糊了底毁了整锅的香。面条选的是筋道的中宽条,煮到软而不烂刚好浸满浆香,再依次撒入脆嫩的芹菜丁、粉糯的咸黄豆和焦香的花生米,最后淋上一勺炸得微黄的糊葱花,热油激出的香气瞬间裹着酸香漫满整间屋子。
如今不少在外漂泊的河南人,特意循着味找上门,就为了喝一口他熬的热浆。吕文扬总说这碗面从来不是什么稀罕物,却是刻在河南人骨子里的念想,他守着这口冒着热气的铁锅,就是把老辈传下来的烟火气,稳稳当当地递到更多人的舌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