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是被面食偏爱的土地。从东到西,每一座城市,都有自己的招牌面食;每一条街道,都飘着面香。沿着丝路走一遭,从天水的呱呱,到兰州的牛肉面,再到敦煌的驴肉黄面,你会发现,甘肃人的日子,是一碗一碗面吃出来的。
兰州的清晨,是被牛肉面唤醒的。天还没亮,大街小巷的牛肉面馆就开了门。"师傅,下个二细,多放辣子!" "好嘞 ——" 师傅的吆喝声,和面锅的热气一起,飘在清晨的空气里。牛肉面讲究 "一清二白三红四绿五黄"—— 汤清,萝卜白,辣子红,蒜苗绿,面条黄。汤是用牛骨和牛肉熬了一夜的老汤,鲜得掉眉毛;辣子是用甘南的辣椒面,用热油泼出来的,香而不辣。面条的种类就更多了,毛细、细的、三细、二细、韭叶、宽的、大宽,各有各的口感。兰州人可以一天三顿吃牛肉面,怎么吃都不腻。
往西走,到了酒泉,早餐要吃糊锅。鸡汤打底,加蚕豆粉调得稠稠的,里面有鸡丝、面筋、麻花、粉皮,再撒上一把胡椒粉。喝一口,胡椒的辛辣从舌尖窜到头顶,浑身都暖和了。面筋酥软,麻花香脆,粉皮滑溜,口感丰富得很。酒泉人的冬天,就靠这一碗糊锅续命。
到了天水,早餐得吃呱呱。呱呱是用荞麦粉做的,灰褐的颜色,绵软的质地。吃的时候,不用刀切,用手抓碎,浇上芝麻酱、油泼辣子、香醋、蒜泥,搅拌均匀。吃起来香辣软糯,口感独特。天水人对呱呱的感情,深到骨子里 —— 一天不吃,就觉得缺了点什么。
再回到兰州,夏天的小吃,高担酿皮是少不了的。高担酿皮,因过去挑着高担子沿街叫卖而得名。和普通酿皮不一样,高担酿皮不加食用碱,颜色更浅,口感更柔韧。切得宽宽的,浇上满满的芝麻酱、油泼辣子、香醋、芥末,搅拌开,酸辣开胃,满口留香。大热天来一碗,清凉解暑,比什么都舒服。
还有张掖的搓鱼面、武威的三套车、平凉的羊肉泡馍、甘南的藏面…… 甘肃的面食小吃,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每一种,都带着当地的水土,带着当地人的性格。它们不昂贵,不精致,却最抚凡人心。走在甘肃的街头,随便走进一家小店,点一碗面,你吃到的,不仅是食物的味道,更是这座城市的烟火,是这片土地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