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海踏浪听落日:汕尾红海湾的治愈夏日笔记
蝉鸣聒噪的七月末,我把行李箱里的短袖、人字拖和防晒帽一股脑塞进背包,跟着高铁驶向汕尾红海湾。出发前朋友笑我“放着空调房不待,非要去海边喂蚊子”,可当大巴车转过盘山公路,咸湿的海风裹着海浪声扑进车窗的那一刻,我突然懂了:有些治愈,从来都要亲自踩进沙滩里才能摸到。
刚抵达民宿时,老板阿叔正坐在门口的老榕树下剥荔枝,见我们拎着大包小包赶来,立刻起身搬来竹凳,递上刚从树上摘下的荔枝:“今天退潮早,你们要是赶得及,下午三点去遮浪半岛的礁石滩,能挖到小螃蟹和花蛤。”我和同行的朋友对视一眼,连背包都没来得及放下,就攥着小桶和铲子冲向了海滩。
红海湾的礁石滩和普通沙滩不一样,灰褐色的礁石被海浪磨得光滑圆润,缝隙里藏着被潮水送来的小生命。我们蹲在礁石群里,刚用铲子撬开一块长满青苔的礁石,就看见几只巴掌大的螃蟹横着身子钻进石缝,连带着滚出一小堆沙里的花蛤。
阿叔之前教我们的法子派上了用场:把盐撒进螃蟹洞,不一会儿小家伙就会自己爬出来“透气”。朋友吓得尖叫着躲开,却又忍不住伸手去抓,结果被螃蟹夹了指尖,疼得直咧嘴,却还是攥着那只巴掌大的小螃蟹不肯放。
正午的阳光晒得后背发烫,我们躲在礁石群的阴影里数着海浪,看远处的渔船拖着渔网缓缓归港。阿叔说,红海湾的渔民祖祖辈辈都靠着这片海吃饭,现在年轻人大多去了城里,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来帮忙。我们正聊着,就看见不远处的阿婆拎着竹篮走过,篮子里装着刚捞上来的海胆和紫菜,见我们蹲在滩涂上,笑着塞给我们一把刚烤好的番薯:“趁热吃,海边的风凉,垫垫肚子再赶海。
”
下午五点多,太阳渐渐沉到海平面以下,原本湛蓝的海水被染成了橘粉色。我们收起小桶往岸边走,看见一群摄影爱好者架着三脚架,正等着捕捉落日的瞬间。当落日彻底没入海面的那一刻,整个红海湾都安静了下来: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变得轻柔,天边的晚霞从橘粉变成淡紫,连风都慢了下来。有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坐在礁石上,用手指蘸着海水在礁石上画画,她妈妈坐在旁边的沙滩上,举着手机拍下女儿的背影,镜头里的晚霞和海浪,比任何滤镜都要好看。
那天晚上,我们在民宿的天台搭起了烧烤架,把白天赶海捞上来的花蛤和螃蟹倒进锅里,鲜美的汤汁裹着蒜蓉香飘满了整个院子。阿叔带着孙子过来一起吃烧烤,小男孩抱着半颗西瓜,一边啃一边给我们讲他昨天在礁石滩上捡到的贝壳:“那贝壳像小扇子,我要送给幼儿园的老师。
”晚风裹着海浪声吹过来,烧烤的烟火气混着海水的咸香,连平日里最讨厌的蚊子都显得可爱起来。
第二天临走前,我们又去了一次礁石滩。这次没有赶海,只是光着脚踩在温热的沙滩上,看潮水漫过脚踝,听远处的渔民喊着号子收渔网。阿叔说,红海湾的美从来都不是刻意营造的,它藏在礁石缝里的螃蟹里,藏在阿婆递来的番薯里,藏在落日熔金的晚霞里。
离开红海湾的时候,我手里攥着一把从礁石滩捡来的贝壳,贝壳上还留着海水的咸湿气息。蝉鸣依旧聒噪,可我心里却装着一片橘粉色的晚霞和带着盐味的晚风。原来真正的治愈从来都不是逃离生活,而是在这片海边,重新找回和自然对话的勇气——就像那些守着礁石滩的渔民,就像那个在礁石上画画的小姑娘,他们都在这片海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平静和欢喜。
现在回到城市里,每次打开手机看见红海湾的照片,还能想起那天傍晚的海浪声,想起朋友被螃蟹夹到的指尖,想起阿婆递来的番薯的甜香。这个夏天的红海湾之行,不是一场刻意的旅行,而是一场和自然的重逢,让我明白:最好的风景从来都不在攻略里,而在你愿意蹲下来,和螃蟹一起看海浪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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