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时期的火车旅行,当然不如今天的高铁便捷与舒适。
动不动就要在火车上待个几天几夜,在这样漫长的旅途中,吃饭就成了头等大事。
那么,在民国的火车上能吃到哪些美食呢?
其实,同样是一列火车,但不同人的饮食是有着巨大差别的。
如果你手持一张昂贵的头等或二等车票,那么你就有资格进入配备着桌布、银质餐具和玻璃酒杯的餐车。
民国时期的火车餐车,几乎是西餐的天下,被时人称为“大菜”。
这主要是因为西餐制作相对标准化,便于在颠簸的列车上操作,也更显“卫生”。
翻开当时的菜单,你看到的是鸡茸鲍鱼汤、炸鱼、靓牛扒、西猪排、咖喱鸡饭这样的菜名。
餐后,还有西米布丁、咖啡可供选择。
饮品也颇为洋气,从威士忌、白兰地到苏打水、柠檬汁一应俱全。
在1916年的《广九铁路指南》上,记录的餐车食品种类就已相当齐全。有一段时间,著名的“中国旅行社”承包了天津段列车的餐饮,餐车甚至配备了男女侍应生。
亲历者曾描述,他们享用的餐食不仅味道好,连用的“番茄酱、辣酱油等都是舶来品,刀叉上还有外国字”。
不过,享受这一切的代价不菲。这样一顿西餐,价格约在7角钱左右。
那是什么概念呢?当时在中等饭馆里,6角钱就可以吃到一份红烧肘子或白煮整鸡的套餐了。
你说价格贵就贵了,但西餐本身就不怎么合国人的胃口,更别说是民国时的人了。
1933年,铁道部都不得不发文指出,餐车“大都仅备西餐一种,非但价格过昂,贫苦者无力享受。而食品用具多属欧化,并非我国一般人民之所素习”。
为此,当局特意制作了一份中餐菜单下发各铁路局。此后,火车上才开始出现白菜烧牛肉等中式菜肴。
作家林语堂就曾在游记里记下邻座一位吃“中西结合餐”的土豪:先喝一杯烧酒,再来一盘“杂碎大菜”和“白菜烧牛肉”,最后还要上“土司五片,奶油一碟”。
对于这种操作,林语堂的评价是“断定此人五十岁时必死于肝癌”。
那么,那些买了三等车牌的乘客又怎样呢?
对他们来说,餐车内的精致“大菜”大多与他们无缘。民国铁路有明确规定,三等车乘客不能进入餐车。他们的旅途伙食,要么靠自备干粮,要么就得指望沿途车站月台上的小贩了。
这些穿梭于月台的小贩,是民国铁路上一道独特而鲜活的风景。每当火车停站,他们便“紧抓住这短促的机会,托起木盘,扬起喉咙,反复高喊夸耀食品的警句”。
他们的叫卖声,与火车汽笛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那个年代独有的旅途记忆。
小贩卖的东西五花八门,且极具地方特色:炒花生、煮毛豆、鸭梨、苹果、水蜜桃,也有包子、馒头、饼等主食。
当然,最受欢迎的,还要数各种肉类。我们如今熟知的四大烧鸡——德州扒鸡、符离集烧鸡、道口烧鸡、沟帮子熏鸡,正是借助四通八达的铁路线和这些月台小贩,才从地方特产走向了全国。
作家巴金就曾说,坐火车找小贩买吃的,是“一件最平常的事”,坐一趟车,沿途风味可以尝个遍。
不过,月台美食虽充满诱惑,却也伴随着风险。
1906年,20岁的周作人乘坐京汉列车三等车进京赶考时,就在车窗口花十五个铜子买了一只烧鸡,吃得津津有味。
然而,之后他又买到了兔肉,同学却告诉他这其实是猫肉,大家一听便觉得恶心,全扔出了窗外。
比起“货不对板”,更让人防不胜防的是“偷梁换柱”。
著名美食家唐鲁孙就听时任铁道部政务处处长的曾养甫告诫:火车经过德州时,千万别在站台跟小贩买扒鸡,“碰巧了你吃的不是扒鸡,而是扒乌鸦”。
小贩们提着的油灯灯光黯淡,每只扒鸡都用玻璃纸包好,看着肥大油润,等你买上车撕开,才发现上当,而此时车已开走了。
不过,无论是西餐“大菜”还是真假“烧鸡”,都是属于那个时代的味道。
就像是今天,我们在高铁上吃到的泡面一样,这也是属于我们的烟火气。
以上就是民国火车美食的内容~
对此,你有什么看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