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写了几天大山大河,今天我们换个节奏。
如果说旅游攻略是在教我们如何向外探索世界,那么今天我们要聊的,可能是在教我们如何向内重塑看世界的眼光。
今天的主角也是今天我们想分享的作品,是英国自然文学作家理查德·梅比的《杂草的故事》(Weeds: In Defense of Nature's Most Unloved Plants)。
作为读者,我读完这本书最大的感受就两个字:颠覆。
《杂草的故事》不仅颠覆了我对植物的认知,在一种底层的逻辑上,这部作品和旅行这件事也产生了奇妙的共振。
可能有很多朋友读过这本书,不知道是否也有这样的感觉?
杂草的命运
生活中大多数人看到杂草这两个字,脑子里想的应该都差不多吧,拔掉,可能是很多人本能的反应,尤其是从农村出来的孩子,也许反应会更明显。
在我们的认知里,杂草是破坏草坪的刺客,是和农作物抢养分的反派。
但在梅比的笔下,这本书直接掀翻了这个偏见。
“所谓杂草,不过是长错了地方的植物。”
这是书里非常击中人心的一句话。
仔细想想,大自然里根本没有哪个物种生来就叫杂草。
这好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类文化概念。
农民圈起一块地,规定这里只能种小麦,或者那里只能种玉米,当然也有可能是种花草。
如果在这个基础上考量,除了庄稼和特定的作物以外,任何未经允许而长出来的植物,统统都可以打上杂草的名。
但在《杂草的故事》里,杂草的角色并不是这样的,在梅比的笔下杂草被誉为地球的急救包和大自然的开拓者。
这种评价好像还很高,大自然不喜欢土地裸露。
人类用推土机铲平了地表,战争的炮火把城市炸成废墟,最先跑来缝合大地伤口的永远是杂草。
读到这里,好像很有哲学感,仔细想想好像真是这样,沙漠中看到的希望只要一点点绿,而象征着希望的绿色中生命力最强的,恰恰是草。
书中描写二战期间的伦敦大轰炸,当无数建筑化为瓦砾时,是一种名叫柳兰的野草和各种不知名的杂草,最先从焦土和砖缝里钻出来,给满目疮痍的城市覆盖上了一层绿色的生机。
读到这里,好像真的会对这些植物产生一种近乎敬畏的感情。
杂草并不娇贵,对生长环境也不挑剔,只要给点阳光和一丝裂缝,有时候杂草就能还你一片不屈的野性。
我们中国不是也有这样的句子吗,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特别说明:关于这两句话有不同的解释,在这里我们只描述草。
生命力
这本探讨植物与人类历史的书,和旅游有关系吗?
老实说,这部作品中没有任何一章是写旅游攻略的。
大家出去玩,看的是大同的云冈石窟,吹的是烟台养马岛的海风,谁会花个大几千块钱的机票去看杂草呢?
但如果把书里的思想代入到旅行场景中,也许会发现,这部作品重塑了我们旅行时的凝视视角。
我们去旅行,经常会去古迹名胜打卡:柬埔寨的吴哥窟、古罗马的斗兽场、包括我们刚刚写过的大同古城墙,洛阳白马寺等等。
但是,如果一堆石头干巴巴地堆在那里,是没有任何浪漫可言的。
当小编写完这一句后,分享给我们的老朋友看了一下,他立马给出了反驳。
他的原话是说:新疆有一个地方叫石头城,里面恰恰就是一堆堆石头干巴巴的堆在那里,但那里很美,也很浪漫,至少,他就和好朋友一起在那里的草地上晒过太阳,看过风景,嗯,那里也有草,哦,杂草。
只能说,他的废话真多……
古迹之所以迷人,是因为历史沧桑感。
但这种沧桑感的映衬,好像恰恰来自于杂草。
是那些从裂缝里钻出来的狗尾草,是那些攀附在残垣断壁上的爬山虎,把建筑和自然缝合在了一起。
当你面对一座千年古迹时,如果感叹之余,还能注意到脚下一棵正努力顶开石板的野草,你的旅行体验就拥有了穿越时空的微观洞察力。
全球旅行者
《杂草的故事》这部作品还揭示了一个冷知识:杂草,其实是地球上最顶级的旅行者。
印第安人曾把车前草称为白人的脚印,因为当年欧洲殖民者走到哪里,车前草的种子就随着他们的靴子底和马蹄印被带到哪里。
很多我们以为是某个地方的植物,其实都是很久前藏在轮船压舱土里、混在货物里偷渡过去的国际流浪物种。
当我们旅游时去到一个陌生的城市或国家,在异乡的街角看到一株蒲公英时,那种感觉其实还挺奇妙的。
原来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旅行者一直都在我们脚下,它们才是真正的做到了四海为家,随遇而安。
《杂草的故事》当然不是一本写旅游的书,但这部作品拜读完后却能治愈旅行审美疲劳。
读完这本书,下次出发前往下一个目的地的时候,或许第一眼打动你的,正是在某个角落里毫不客气地盛开的野草。
因为在那一刻的你和它一样,都是不屈的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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