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过客家人吗?这个听上去像是类似于土家族之类的少数民族的群体,实际上却是一群血统最纯正的汉族人,他们分散在全球各地,总人口超过1亿。
从舞龙舞狮等丰富多彩的客家民俗活动,到客家美食,再到时不时出现在影视作品里的客家话,客家文化表面上离我们还很远,但却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进入了我们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尽管如此,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客家”和“客家人”仍然属于比较模糊的概念,人们对客家话这一方言的熟悉程度也远远比不上粤语、川渝方言等,很多人第一次听到客家话的时候,甚至会觉得完全听不懂。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客家人所说的客家话,一直被认为是古代汉语和中原音韵的“活化石”。
事实上,根据广东省人民政府地方志办公室对客家文化的介绍,客家是一个重要的汉族民系,而客家民系的概念最早是由近代学者罗香林在其著作《客家源流考》中提出的。
客这个字本身就有客居他乡的意思,而客家的出现跟这个客字也脱不开关系,按照罗香林的说法,客家的形成源自于西晋时期的永嘉之乱,当时部分中原汉人饱受战乱之苦,于是开始南迁。
后来经过唐末黄巢起义、北宋靖康之乱等四次迁徙大浪潮,客家民系逐渐发展壮大,不少客家人在清朝年间甚至向海外移民。
起初,“客”只不过是这些中原的汉族流民户籍上的一个标签,因为当地的土著居民登记户籍时被称为“主户”,流民属于外来迁入人口,也就顺理成章的被称为“客户”。
客这个字天然地在南迁的汉民们和当地土著居民之间设置了一层屏障,再加上南方部分山地丘陵多而平原少的地区耕地资源长期紧张,主客居民之间的矛盾因此也越发激烈。
最终,客民们在巨大的外部压力下选择了抱团取暖,他们逐渐以“客家”作为群体称谓,并自称为客家人,像今天福建地区的客家土楼、江西地区的客家围屋,都具有防御性和封闭性强的特点,而且基本都是有利于聚族而居的向心式的布局。
这在一定程度上加固了客家人对客家的群体认同感,也让客家家族的内部凝聚力越来越强,为客家这一汉族民系的长期存在奠定了基础。
值得一提的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客家人一度不被认为是汉族人,但以罗香林为代表的学者们却通过各种方式论证了客家人的汉族人身份。
而这其中就包括了“客家人是血统最纯正的汉族人”相关的论调,这种论调提出的依据究竟是什么呢?
其一,客家人在南迁后仍然保留了中原的文化习俗和对自己中原汉人身份的自豪感。在很多客家家族的族谱中,都详细记载了其先祖从中原地区南迁的过程,而且这些客家家族中不乏中原士族的后裔。
所谓士农工商,古代士族的社会地位曾经高到连皇权都要为其让步的程度,诸如陇西李氏、颍川陈氏等世家大族,名人辈出。
正因如此,出身士族的客家人既继承了中原士族的宗族礼法制度,还延续了士族重视教育的精神。
客家古城兴宁的赏灯习俗起源于北宋时期,其背后蕴藏的是客家人尊祖敬宗的传统,这一理念通过花灯传承上千年,恰恰是客家人传承宗法制度的最好证明。
此外,许多客家家族不但会大力兴建和修缮祠堂,还热衷于在宗族内设立族学,鼓励族中子弟考取功名、步入仕途。
虽说现在科举制度早就废除了,族学也成为了历史,但耕读传家的思想却没有被客家人忘记,时至今日,依然有客家家族会通过村集体出资的方式为考上大学的学子提供物质奖励,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符合新时代特色的文化传承呢。
其二,长期的与外界隔绝的生活方式让客家人大幅度减少了与当地土著居民的深入接触,双方极少结交,自然也不怎么出现通婚的现象,这极大程度的保持了客家人的中原汉族血统的纯正。
在这种情况下,除了血脉存续之外,中原汉族的婚丧嫁娶等习俗也被较好地保留了下来,而且其中不少都被认定为了非物质文化遗产。
换句话说,在中国这个多民族国家,民族融合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民族融合的历程也大多十分复杂,纯正血统论的说法在现在的角度看还是有些片面和单一了。
当然,即便如此,客家是汉族民系之一以及客家人是汉族人也都是无法磨灭的事实,而提到客家人,就不能不提客家话,说完了客家人为什么被称作血统最纯正的汉族人,也就不得不聊一聊客家话为何被认为是正宗汉语了。
首先是因为客家话中保留了大量的古代汉语词汇。比如,客家人把“吃”说成“食”,“走”称作“行”,“跑”称作“走”,还有,客家话中的“后生”指的是“年轻人”,“人客”指的是客人等。
另外,客家话还极大地影响了不少南方地区的方言,像江西人把“下雨”叫做“落雨”,“太阳”说成“日头”,就是受到了客家话的影响。
其次则是因为客家话的语音系统与唐宋时期的中原正音相吻合,所以很多古诗词在朗诵的时候,如果使用的是客家话,不但会更加押韵,还更能体会原词的意境和韵律之美。
归根结底,与其说客家话是正宗汉语,不如说客家话是古今中国人之间的重要联结,它跨越时空,让现代中国人得以听到或许是古代中国人曾使用过的预言,古人所说的“今月曾经照古人”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