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南三门峡的街巷里,吕文扬守着自己的小馆子琢磨吃食已有十余年,最让老客们挂心的,永远是他亲手做的那盘虎皮鸡蛋。旁人做虎皮鸡蛋总爱图省事,炸完泡进冷水催出纹路,可吕文扬偏不认同这个法子,他总说泡过水的蛋鲜气散了大半,要想做出香到骨子里的味道,得顺着老方子的性子慢慢磨。
他选的都是附近农家收来的新鲜土鸡蛋,冷水下锅时往水里撒小半勺盐,煮够十分钟就捞出来,先倒进盛着凉水的盆里打个滚,借着热胀冷缩的劲儿轻轻松松剥出完整光滑的蛋白,再在蛋身上斜斜划上几道浅口,方便后续卤汁钻进去。起锅烧到五成热,把表面水分彻底控干的鸡蛋顺着锅边滑进去,看着蛋白在油里慢慢鼓起细密的金黄气泡,炸到整个蛋身裹上一层均匀的焦黄色褶皱才捞出来,就这么晾着,不用过水,凉透的蛋自然生出酷似虎皮的漂亮纹路。
他熬的卤汁是传了多年的老底子,用猪骨和老鸡吊出的鲜汤做底,爆香姜片和洋葱,再把八角、香叶这些香料用纱布包好丢进去,加足生抽、少许老抽调色,再放几块冰糖提鲜,把炸好的鸡蛋轻轻放进卤锅里,开着最小的火慢慢咕嘟,让卤香一点点渗进每一道纹路里。不紧不慢卤上半小时,临出锅前淋上一点熬好的红油,整锅蛋瞬间亮得诱人。
来他店里的客人,总爱单点两个虎皮鸡蛋,咬开外层韧香的虎皮,里面的蛋白吸饱了卤香,连蛋黄都浸着淡淡的咸鲜,不少老客吃完还要打包几个带回家,吕文扬也总笑着应下,他说这虎皮鸡蛋做的不是什么稀罕花样,就是在烟火气里慢慢熬,把寻常的鸡蛋熬成大家忘不掉的老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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