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场里，滑仔鱼常年摆在最显眼的碎冰台上，鱼身银白带一层淡淡灰蓝，个头不大却条条饱满。老辈人常说这鱼在过去是海边人家的“下饭鱼”，肉紧实、刺又少，价钱亲民，煎焖红烧都相宜。如今超市里也常见，家家户户隔三差五就买上一回。红烧的做法最为普及，不需要高超手艺，调料家家厨房里都备得齐，做出来咸香带甜，鱼肉吸饱了汤汁，配米饭最是实在。

买回来的滑仔鱼先去鳞去内脏，鱼鳃抠干净，腹内那层黑膜尤其要刮掉，否则入口会腥。每条鱼两面浅浅划两刀，抹一层薄盐和料酒，腌上十分钟去去底味。准备几片姜、两瓣蒜拍碎，一小把葱切段，爱吃辣的人可以添一个红椒。锅烧热倒油，油温上来后把鱼一条条放进去，用中火慢煎。滑仔鱼肉质细嫩，煎的时候急不得，等一面煎到金黄焦脆、轻轻晃动锅子鱼能自然滑动时再翻面，这样鱼皮才完整。

两面都煎好后把鱼拨到一边，用锅底余油爆香姜、蒜和葱白，瞬间香气四溢。淋入一勺生抽、半勺老抽、一小勺白糖，再倒进半碗热水，水量大约没到鱼身的一半。盖上锅盖转中小火焖五分钟，中途可以翻一次面让味道均匀渗入。最后开大火收汁，见汤汁变得浓稠油亮时撒入剩下的葱段，关火出锅。整个过程从准备到上桌不过二十来分钟，不考验刀工，不讲究火候，只要肯花耐心把鱼煎透，味道就差不了。

烧好的滑仔鱼色泽红润油亮，鱼肉嫩滑入味，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咸鲜酱香。盘底那点浓稠的汤汁是整道菜的精华，舀一勺拌进热米饭里，每一粒米都裹上醇厚的滋味。傍晚下班回家，烧一锅红烧滑仔鱼，再配个清炒时蔬，热腾腾的饭桌便有了着落。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筷子动得勤，话也说得暖。日子不需要多复杂，一盘鱼、一碗饭，踏踏实实的，便是最安稳的家常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