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种麦子厉害,吃面食更不含糊。从早上的汤配饼,到中午海碗宽面,再到夜市上各种馍啊饼的,一天三顿换着花样吃,一周都不带重样的。关键是,每一样都实实在在,吃完胃里踏实,浑身舒坦,每一餐都充满了生活气息。
一、先说省会郑州
来郑州不喝碗烩面,等于白来。羊骨头扔大锅里咕嘟咕嘟熬成奶白的浓汤,师傅手上不停,扯出宽面片子,滑溜筋道,往碗里一码,配上几片羊肉、海带丝、千张、粉条,端上来那海碗,比脸都大。
老字号合记、萧记名气在外,游客喜欢去打卡;你要问本地人,好多会说西郊的四厂烩面才对味儿,汤头更醇厚。
再剥瓣糖蒜就着,一口蒜一口面,按河南话说:得劲儿!不少老郑州一大早就钻烩面馆,一碗下肚,一上午都不饿。
郑州还有葛记焖饼。饼丝跟肉丁、豆芽搁砂锅里焖,酱香渗进去,软和,又不烂,筷子挑着吃,越嚼越香。
还有从郑州火起来的姐弟俩土豆粉,砂锅端上来还咕嘟着,土豆粉Q弹,刀削面筋道,一锅里两种口感,年轻人尤其喜欢。
二、开封是古都,吃东西要精致几分
灌汤包最出名,皮薄得透亮,筷子提起来跟灯笼似的,先在包子边上咬个小口,滋溜一口把汤吸了,再蘸醋吃肉馅,鲜香,一点都不腻。第一楼是老牌店,黄家包子本地人更认可。
黄河鲤鱼焙面是豫菜里的大菜,炸过的黄河大鲤鱼,浇上酸甜的糖醋汁,上头盖一层细如发丝、炸得酥脆的焙面,拿筷子把面往汁里一蘸,又酥又酸甜,跟鱼肉是两种脆法。
到了晚上,夜市上的羊肉炕馍一定要试试。两张薄烙馍,夹上羊肉末和大葱,在鏊子上抹羊油炕,翻着面烤到两面焦黄,一刀切下去,羊油香混着肉香直往鼻子里蹿,嚼起来嘎吱嘎吱,香得不行。
三、洛阳人出了名爱喝汤,碳水多半是汤的搭档。
天刚蒙蒙亮,街边牛肉汤、羊肉汤馆子热气腾腾,本地人端碗汤,泡上饼丝,饼吸饱了鲜汤,软乎乎的,呼噜呼噜就是一顿。
洛阳还有碗很特别的面——浆面条,是用发酵过的绿豆浆当汤底煮的,自带一股酸香味,很开胃,细面条煮得软烂,撒点芹菜丁、辣椒,夏天没胃口的时候来一碗,别提多舒坦。
烩馍也是著名小吃,把烙馍切成小块,烩进肉汤里,扔一把粉丝、切几片肉,连汤带主食一大碗,暖和,顶饱。
四、豫南南阳的方城烩面,跟郑州不是一个路子。
汤头更清亮,炝锅的时候搁羊油辣椒爆香,那股香辣味特别窜。面上头再卧一勺羊油辣椒,红亮亮的,搅开喝口汤,从嗓子眼暖到胃里。
新野板面,面条粗实有嚼头,臊子香辣,呼噜呼噜吸,越吃越上瘾。
博望锅盔,厚墩墩的,外皮干香焦脆,里头软和,干嚼就有一股纯粹麦香,这东西耐放,过去是出门带的干粮。
五、往豫北走,碳水风格就更“硬”了。
安阳人早上好吃扁粉菜,猪骨汤里煮着宽宽的粉条,加上血旺、豆腐、青菜,一碗菜汤浓郁,重口暖胃,必须就着油饼吃,撕开往汤里一泡,绝了。
濮阳有一种叫壮馍的东西,个头巨大,跟个小车轮似的,外皮烙得金黄,里头是厚厚实实的肉馅,一刀切开汁水直往外淌,一个壮馍够两三个人分着吃。
鹤壁浚县的子馍,新乡的牛忠喜烧饼,都是老手艺,外头酥里头嫩,拿到手里还烫着,咬一口,麦香在嘴里化开。
六、夏天就简单了
河南人家里少不了一碗捞面条,面条煮好过凉水,浇上炒好的茄丁卤,或者番茄鸡蛋卤,抓两瓣生蒜,呼噜噜一拌,清爽解腻。
街头早上的水煎包、油馍头,刚出锅金灿灿的,配一碗胡辣汤蘸着吃,是全省通用的早餐黄金搭档,几块钱就能吃得心满意足。
河南的碳水没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不整虚的,就是量大、味正、扛饿。一口下去,感觉脚踩在大地上,实实在在的,像极了这片土地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