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犟
●第一天:早上。
苏斌醒来,小蕊还在睡。苏斌习惯性地凑近她的后颈。
苏斌的手停住了。
不是难闻,不是陌生。是那股让苏斌安心了三年的气息,变成了涤纶的味道。棉布的味道。一个普通人类皮肤的味道。
苏斌闭上眼睛,试图找回昨天或者以前的感觉。但失败了。
●第一天:白天。
他们一起吃早餐。小蕊问:“怎么了?没睡好?”
苏斌说:“没事。”
但苏斌在想:以前小蕊说“没事”的时候,我能闻到小蕊担心我的气息。今天的鼻子怎么会失灵了?
●第二天:早上。
小蕊煮了苏斌最爱的肉沫疙瘩汤。苏斌喝了一口,说“好喝”。
是真心的。汤还是好喝的。
但以前苏斌喝这个汤的时候,会忍不住从后面抱住小蕊。
今天苏斌没有那个冲动。不是因为生气或疲倦,是那个原始的冲动不知怎么就消失了。
●第二天:晚上。
苏斌和小蕊窝在沙发上看剧。小蕊靠在苏斌肩上。
苏斌闻到小蕊的洗发水、小蕊的洗衣液、小蕊昨天吃的橘子味。唯独闻不到所有女人都没有的一直令他心旷神怡的“小蕊”味。
●第三天:早上。
苏斌醒来,小蕊已经在厨房了。
苏斌听见碗筷的声音,忽然觉得那个声音那么遥远——不是物理上的远,是情感上的线已经延伸到天涯海角一般。
苏斌走过去。小蕊背对着苏斌煎蛋。
苏斌说:“你有没有觉得……”
小蕊转过身来。眼眶泪汪汪,但没有哭出来。
小蕊说:“昨天你抱我的时候,我觉得跟抱一个沙发垫没什么区别了。”
苏斌愣住。然后两个人尴尬地笑了。
“所以你也感觉到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周一。”
“我也是周一。”
锅里的蛋煎糊了,冒着黑烟。他们俩,同时,闻到了刺鼻的味道。
2026年5月2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