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场角落那家卖椰子的老陈,最近发现个怪事——好些年轻姑娘来买椰子,不要甜的,专挑那种快馊的。老陈纳闷了几天,偷偷跟着一个姑娘回家,隔着窗户闻见一股奇异的酸香。姑娘后来告诉他,这叫邪修椰子鸡,跟正经椰子鸡不一样,要的就是那股子不正宗的邪劲儿。
邪修椰子鸡的做法,说穿了就是不走寻常路。正经椰子鸡用纯椰青水打底,清甜滑嫩;邪修派的偏要往里兑半碗淡豆浆,让汤底带上层薄薄的乳白色。鸡肉不焯水,直接下锅生煸,鸡皮煎到金黄微焦,油脂混着豆浆椰汁咕嘟咕嘟冒泡,再加入三片柠檬叶、一小把紫苏碎,最后淋一圈超市买的寿司醋——对,就是那种带甜味的寿司醋,不是白醋也不是米醋。
剩下的步骤就更随意了。沙姜和蒜头不必剁得太碎,大块些才有嚼头。青桔子对半切开,吃的时候自己往碗里挤汁,千万别全挤进锅里,那样汤会变苦。煮开后转小火慢炖二十分钟,关火前撒几粒枸杞,不是为了养生,是图那点红颜色好看。端上桌时,一掀锅盖,椰香混着豆香、紫苏的野气、柠檬叶的清冽扑面而来,闻着有点怪,喝着却停不下嘴。鸡肉嫩滑,汤汁浓白带点酸,蘸料就用薄盐生抽加沙姜末、小米辣,能下三碗米饭。
吃完千万别急着刷锅,锅里剩下的浓汤放一把米粉进去煮,吸饱了邪修风味的面条比鸡肉还抢手。有人问这做法算哪里的菜,老陈说算他门口的。后来他照着方子在自己摊上试卖,每天限量二十份,不到中午就售罄。那些嫌他椰子不甜的客人再经过,总要探头问一句:“还有没有那种邪门的?”老陈笑着摇头,手里劈椰子的刀却不停,心里盘算着明天再多进几袋紫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