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烧和干烧是一个道理,在入味、定型、收汁这些事上,必须互相配合,一条鱼才做得漂亮。
并且有好多人开大火,锅一热就倒水,搞到鱼肉散烂的地步,也是菜味不正的关键原因。
一部分水量,深刻影响整锅温度的回旋,只要水量忽大忽小,火力也跟着乱飘。这质地是连在一起的。
问题是,我们要咋个分辨这软烧和干烧,到底有啥子区别喃?看下头两个法子就晓得。
这篇文章里,总结了我以前烧鱼常犯的错,改掉之后,烧鱼的手艺提升很明显。
做鱼的时候,总免不了看火候。控制水分,拿捏温度,调节嫩度都是火的事。
只不过在做软烧的时候,千万不要性急。
红烧也好,酱焖也好,都需要把温度稳在一个圈子里头。
火力过猛和过弱对于肉质都有“摧残性”打击,火力太猛,会让鱼肉表面的蛋白“惊”到收缩,失去吸水的能力。
而火力太弱,则无法让汤汁那股稠劲儿给逼出来,甚至能把腥味锁在肉里头。
好比做葱烧鲫鱼,都是建议先把鱼煎一下,定住鱼身,并且激出鱼皮的胶质,能给整道菜的香气打底,也能让最后入口时多一层糯感。
如果鱼正香的时候,忽然一瓢凉水激进去,肉里的应力就散了。
毕竟鱼肉和畜肉不一样,肌纤维短不少,受不住这种忽冷忽热的遭遇,肉质散了再想聚回来,那是要花大功夫的。
不过总有特殊的路数,如果要追求蒜瓣肉那种一瓣一瓣的质感,就得让火稳稳地托住。
最常见的,是家常焖鱼,大火烧开,转小火笃,把汤笃浓,把味笃透,反复这么个过程,鱼肉自然就顺着纹理开了。
为了获得鱼皮那层黏唇的胶质,甚至要用小火把汤汁收到能挂住铲子才行。
既然软烧尽量不要乱动火,干烧的时候,就尽量不要心疼水。
尤其像四川的干烧鱼,为了有见油不见汁的效果,需要分次往里添汤。
添汤时,为了让鱼肉逐步吃进味道,就需要用中火,边烧边把水分逼出去。
干烧用急火,会让汤汁里的盐分太快稠住,只糊在表面,渗不到骨头边。
导致咸味浮在皮上,香味进不到肉里。
同时因为水分跑得太快,还会让鱼皮还没来得及出胶就干焦了,嫩滑变成老柴,老柴变得发苦。
有个要领,做干烧的口蘑酱油和醪糟汁的时候,可以用原汤澥开,更容易让辅料的香气往肉里钻。
但切记要分三次顺着锅边往里续哈。
既然火有这么大学问,就在这基础上再说细点。把愣头愣脑的火,分成文武来用。
大火用在“定”,把鱼皮煎出一层硬壳。
就像干烧黄鱼,用热油炸或者大火煎,锁住鱼身的水分。
实在怕粘锅,也可以在油里撒点盐:
热锅冷油,转中火,贴着锅边滑进去鱼,先不翻动,慢慢煎到底部定型,然后把锅晃动一下,让鱼在锅里能打转。
用这种先定后动的手法,代替一直用大火猛煎,能够减少破皮。
用小火,大部分时候是在笃汤或者收汁的时候,让味道回渗。
把中途添水的动作换成添汤,加汤的同时把火调小一圈,提升汤汁稠度的效率。
鱼烧透,用铲子顺边轻轻推,顺着纹理走,不让鱼肉碎散。
葱可以整段炸,也可以切成马耳朵,跟姜片放一起,用油煸到边角发焦,再滗进汤里去提香。
关于烧鱼,还有一些小“门道”,顺便回忆下。
口感跟水量有关,因为水多一分,肉就嫩一分。
同样是二斤的鲤鱼,软烧,干烧,油炸这三种手法做出来的成菜,咬劲依次递增,加水的高点也要依次往下落。
熘的过程虽然不靠大火,但是勾芡时,还要把锅气顶上来。
在淋汁的时候,如果芡汁挂得太厚时,看着油亮,但入口就会发糊了。这时候,芡要薄一点,等浇到鱼身上,如果不够亮再淋点明油都赶趟。
水还是味道的引路人,因为自身流动的原因,汤汁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把香味送到肉的最深处。
这一招,用在借味上。
用火腿或者五花肉丁提香,脂肪的香气在沸点以上才容易释放。
所以不能等鱼要出锅了才放,得在添第一遍汤的时候,趁着水分还大,温度还稳的时候就把肉丁铺进去才行。
烧鱼这件事,无非是为了调整肉质的纹理,让鱼肉能够兜得住汤汁。
最后的口感,是与时间达到默契的关系。
时间掐得准,不需要猛火去催,也不必小火去靠。
刚学烧鱼时,看住钟表,是一步笨功夫。
这个阶段,是在学规矩,弄懂鱼在不同的时长下,从嫩到柴的全部经过。
找到适合这道菜的,时间关口。
手艺渐长,就需要把钟表扔到脑后了。
终究,有些鱼跟有些火候之间还是有着天生的隔阂。
他俩凑到一口锅里的时候,准误事。
拿捏住火力与时间的那个平衡点,才是烧鱼的上乘功夫。
好比黄酒,温和的醇香,最适合去化解土腥味,烧鲤鱼的时候,烹上一些黄酒,在去腥这件事上,有拨云见日的效果。
至于海鱼和虾蟹,黄酒的去留就显得不那么要紧了。
再说收汁,遇上肉质紧实的鱼,就自然地让火多顶一会儿把汤收干就够用。
再说用油,淡水鱼和底栖鱼类,用猪油来增润是一件法宝。
但是大部分的远海鱼类或是上层鱼,本身脂肪就厚的,可以不用重油。
把筷子头戳进鱼背最厚的地方以后的状态记住,手感的判断上,如果还差一分松软就等一等。
如果一碰就散了的话,那就是过火了。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了,我们下回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