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还在刷手机的胃,比你先知道盐城有多好吃。我昨天刚从盐城回来,行李箱里塞了半袋蟹黄大包,衣服全是鱼汤面的味儿。
先说群雷早点。我六点半到,队已经拐出巷子口。老板是个光头大叔,一边包烧麦一边吼:后面不要挤,今天虾仁不够,一人最多四两!那锅杉木蒸笼一揭,白雾冲脸上来,像有人往我鼻孔里灌海鲜汤。虾仔烧麦咬开,虾仁弹牙,猪肉带一点点甜,吃完手里那层皮还沾着油星。
晓成酒店在盐马路边上,门脸小得像个银行ATM。鱼汤面端上来,我第一反应是:这汤白得离谱。老板把锅掀开让我看,鲫鱼煎得两面金黄,猪骨在旁边咕嘟,像一对老夫老妻在吵架。干丝更离谱,细得能穿针,我拍照发群里,有人回:这是面条吧?吃完才晓得,老师傅刀工三十年,切错一根就下岗。
洪祥的三丁包把我吃傻了。包子皮软到像刚晒过的被子,咬一口,鸡丁、笋丁、香菇丁在嘴里开大会。最绝的是比例,肥肉多了腻,瘦了柴,他家像算过命。我蹲门口数,十分钟卖出去六笼,大妈提着塑料袋装十个,说给儿子当午饭。
淮扬楼的无锡汤包,我吸得太大声,隔壁桌小孩盯着我看。十八道褶子像数学作业,一戳,蟹黄混着肉冻爆出来,烫得我原地蹦迪。彩虹蒸饺是后来上的,拍照发小红书,三分钟涨了一百粉。老板凑过来:年轻人喜欢就好,明年打算出榴莲味。
大元酒家最后去,蟹黄大包十八块一个,我肉疼。咬开那秒,原谅了所有物价。蟹黄像不要钱,塞得鼓鼓囊囊,小黄鱼汤面胡椒味冲脑门,喝完浑身发热。隔壁大爷说,他小时候爸妈带他来,现在带孙子,三代人吃同一锅汤。
这些店能活这么久,不是没道理。群雷大叔说,虾仁涨价就减量,绝不掺冷冻的。晓成酒店把鱼汤面做成小份,年轻人一个人也能吃。连最拽的洪祥,现在也开始卖速冻包子,扫码就能寄全国。
我临走前,群雷大叔塞给我两个烧麦:路上饿了自己热。现在它们躺在我冰箱,像两个没拆的红包。下次谁再问我盐城有啥好吃的,我就把这五个塑料袋甩他脸上:自己闻。
上一篇:上海人的春天,究竟有多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