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明糕是上海崇明岛上的老味道,看起来朴素得像个大砖头。灰白色的糯米糕里嵌着暗红色的赤豆和深褐色的红枣碎,表面撒几颗松子仁,没有花哨的造型,就是实实在在的一大块。崇明人逢年过节必做崇明糕,灶台上架起大蒸笼,一蒸就是一整天,整个村子都飘着糯米和红枣的甜香。
做崇明糕用的是崇明本地产的圆糯米,掺少量粳米,淘洗干净后泡一整夜。米沥干后磨成粉,不能太细,要保留一些颗粒感。红糖或白糖用温水化开,慢慢拌进米粉里,边拌边搓,让每一粒米粉都均匀地沾上糖水。蒸笼底铺一层纱布,先撒一层米粉,再铺一层煮过的赤豆和切碎的红枣,再撒米粉,再铺豆枣,一层一层叠上去,最上面撒松子仁。大火蒸一个小时,糕体从白色变成半透明,就熟了。
刚出锅的崇明糕软得像棉花,用刀切会粘刀,得等它彻底凉透才能切得整齐。崇明人吃糕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切块直接蒸热,软糯清甜,红枣的甜和赤豆的香融在糯米里;另一种是切片用油煎,平底锅放一点点油,煎到两面金黄起硬壳,外皮焦脆,里面还是软糯的,蘸白糖吃,香得停不下来。
老崇明人会把崇明糕切成厚片,用油纸包好,放在竹篮里挂在房梁下,能存半个月不坏。早上起来切两片蒸一蒸,配一碗白粥;下午饿了煎几片当点心;有客人来了,切一盘摆出来,泡一壶茶,就是最体面的招待。现在崇明糕有了真空包装,可以带到市区甚至寄到外地,但崇明人还是觉得,用自家灶头蒸出来的才最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