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苏州,很多人会想到园林、小桥、流水,还有那口让人念念不忘的甜。苏州的甜,不是甜腻,而是温润的、含蓄的,像这座城市的性格一样,不张扬,却回味悠长。而在苏州的众多甜味中,松鼠鳜鱼是最具代表性的一道,它把苏州人对甜的讲究,藏进了刀工和火候里。
松鼠鳜鱼是苏帮菜里的“门面担当”。选用新鲜的鳜鱼,去骨后剞上花刀,裹上淀粉,下油锅炸至金黄。炸好的鱼头昂尾翘,鱼肉像松果一样层层绽开,浇上热腾腾的番茄糖醋汁,端上桌时“滋滋”作响,形似松鼠,故而得名。这道菜考验的是刀工和火候,花刀要切得深浅一致,炸的时候要掌握油温,才能让鱼肉外酥里嫩、造型挺拔。浇汁更是关键,酸甜比例要恰到好处,多一分太腻,少一分寡淡。
吃松鼠鳜鱼,第一口一定是蘸满酱汁的鱼肉。酥脆的外壳裹着酸甜的酱汁,咬开后是雪白细嫩的鱼肉,入口即化。那种酸甜在舌尖上跳跃,不是刺激的酸,也不是齁人的甜,而是一种平衡的美感。苏州人吃松鼠鳜鱼,不急着吃完,而是慢慢品味,配上一杯碧螺春,聊聊天,赏赏景,这才是苏州人吃饭的节奏。
松鼠鳜鱼的甜,其实是苏州菜的一个缩影。苏州人做菜,讲究“甜中带咸,咸中带鲜”,甜不是为了甜,而是为了提鲜。比如响油鳝糊,糖的用量恰到好处,让鳝鱼的鲜美更加突出;比如樱桃肉,用红曲米和冰糖烧制,甜而不腻,入口即化。苏州的甜,是一种高级的调味哲学,它不是掩盖食材的本味,而是唤醒它、提升它,让每一种食材都呈现出最好的状态。
有人说,苏州人把日子过成了诗,而松鼠鳜鱼,就是这首诗里最甜的一句。如果你来苏州,一定要去老字号吃一次正宗的松鼠鳜鱼。坐在临河的窗边,看着窗外的小桥流水,夹一块鱼肉放进嘴里,你会明白,苏州的甜,不是糖的味道,而是江南的味道,是时光的味道,是生活被温柔对待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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