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杭州无冕之王餐厅:龙井草堂
创始人
2026-03-14 00:25:31

[ King's standard ]

王的标准

人类算地球之王吧?

我觉得人类如今能和AI比的,

也就剩“善”。

有能力的高级餐厅老板都知道,

永远没办法健康、快速、赚钱“三全其美”。

如果必须舍弃一个,

首当其冲是“健康”。

当然,好吃是标准的地板。

我个人认为一个高级餐厅,

从食材源头开始到端上桌都能

秉承“健康”这一个原则,

贯彻到极致,

就能称王了。

从AI说起,一个好餐厅最重要的是什么?

你也许会反驳我,健康不是很简单?人类引以为傲的创造力、审美更难吧!那在聊餐厅前,我觉得有必要去说一些废话。

这是短视频通过AI算力告诉你的吧,只是人吃一顿饭(不是相机),这都能扯上“审美”是最高标准,那我们确实太高级了。

褪去一切功名利禄,以及一切毛病,我愚钝,觉得一个人拥有的所谓高等动物的质感,最终还是善。说白了,这就像周全的亲妈做的一顿好饭,亲妈不需要加够多味精才能骗你买单。有了善,才衍生网络说烂的所谓的审美、创造、利他和使命感…这些——人听不懂,但为了一时的利,拼命叫嚣的话。

一直在海外的朋友“鸟人”说,真善美的排序他觉得一直有误导:“真”是进化的,“美”是主观的,只有“善”是自律的。这一点我深以为然,AI一直在进化,直到有主观意识,当然会有自己的审美。现在AI已经可以有自己的社区了,而且不给人类密码。这如果是顶层设计,而不只是个实验,那地球之王会很崩溃的吧?可是如果那时候讨论AI修图不行,似乎已经是鸡毛蒜皮了。

现在去一家餐厅,我通常不吃活的海鱼,任何远途运输还能活的水产,大的石斑鱼(死活都不吃),养殖牛蛙,不吃莴苣,更不会碰草莓…还有很多,我一时半会说不完。

所以,一家高级餐厅,每样东西都以求健康为第一要义,有多本质。龙井草堂就是这样的。

宇宙是有生命的。

因为战事,和物理学家闲聊,我们得出结论:人类是宇宙的熵,也就是说,我们整个族群接收了让宇宙某个局部完成新陈代谢的使命,让它加速走向灭亡。

那人类自己的熵呢?

人类可能会先于宇宙,自己毁灭自己。那些“天赋使命”的人类会带头,他们是人类熵增之源,拥有更浓烈的贪嗔痴。

最坏的熵是什么呢?

是欺骗。AI伤害人类的节点是它们学会了人类的欺骗。

更高等的人类,反而是有力量优先简单生活与处世的那些。因为远离熵,他们总是被善待,也善待周围。

大师姐是太史菜传人,那次大师公、洪姐、龙哥与香港美食天团来杭考察,说忌口味精。我还真一时想不出有什么奇珍异材好招待他们。

最后,我还是选了龙井草堂这样一家可以用“善”形容的餐厅,老板阿戴总除了一心做健康菜,他、小柏老师及其合伙人也默默做公益多年。

我非常理解,龙井草堂也常被误会“难吃”,原因是坚持用老世家的古朴方式呈现良心食材,甚至,我可以用一个词形容,叫真的“守拙”。最近生意不太乐观,看起来要被雨后春笋的“精致餐饮”队伍遗弃。但多年来,他们确实积累了不少海内外的“老钱”拥趸。

龙井草堂的老菜:青鱼划水和云林鹅

现在杭州连喜鹊都早起,心太忙的人,哪怕来了杭州,也会因为晚睡早起错过。我五点就醒了,单纯是因为嫌吵。

龙井草堂的杭州本土玉兰开了。下午茶,一丛红梅在细雨中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而雨中龙井茶才开花,我倒愿意等。

观云台上,远望处,是见证苏轼与辩才法师情谊的“二老亭”。人生本来乏味,有时候又不会。

我是为吃而来的,龙井草堂的“舍得”(时令菜芯,“舍不得”是给草堂自养鸡鸭吃的)与“荤豆瓣”(土步鱼腮帮子肉)这种让人向往的神仙菜,早已家喻户晓。

我这次重点是青鱼划水与云林鹅。

最让我失魂落魄的属这青鱼,我后悔《海错图爱情笔记》里划水写早了。要没有今春龙井草堂这条27斤重螺蛳青,我永远不会知道:“淡水鱼翅”不是写意,而是写实。

中国人自古就爱吃也懂吃鱼尾。唐代诗鬼李贺描写吃货间的爱情,居住横塘的女子,在春日江畔挽留即将北去的情人,说:“郎食鲤鱼尾,妾食猩猩唇”。那时候,这两样是最珍贵食材,后来鲤鱼尾被青鱼尾取代。我现在吃的就是古代宴席上最金贵的一口“红烧划水”。

民国文人梁实秋在《雅舍谈吃》中提及青鱼划水,形容"肉质紧实,胶质丰富,是江南鱼鲜的代表"。我觉得写得过于克制。相传,民国老正兴的划水出名,讲究"尾鳍相连、扇形改刀、浓油赤酱、颠翻不断",成菜色泽红亮、肉嫩汁稠,是民国上海宴席上的招牌菜。我吃过类似的,只听得一耳朵馋,今天终于吃到划水的乾坤。

正宗老做法一定要大青鱼,螺蛳青最好,肉紧胶质足。不用勾芡,全靠鱼自身的胶质。因为尾鳍太长,胶质也长,红烧的玛瑙色早已由外而内包裹,在我嘴唇上甩来甩去。

我还没吃完,就留了一嘴香艳证据。

小柏老师告诉我,青魚石也叫鱼惊石,就是吃螺蛳的那部分巨大的“牙”,嵌喉咙口。“牙”要好,要求鱼要大,通常拿来做工艺品,戴几年后会呈现血珀色。我惊呆了!

一尾划水,不是什么花哨菜。吃过这样的青鱼划水,我才知道:江南鱼鲜的顶级快乐,是多么抿嘴难忘。

尾鳍骨之间那条粗粗的胶质:亮、滑、糯、弹,口感在鱼翅与果冻之间,妙不可言。看着如簇簇乌亮的琉璃,拿筷子微微一挪就脱骨,提起,就听话耷下。真是“鱼翅”似的!

再说云林鹅,你吃过做一只得至少4小时的尤物鹅吗?

那是柴灶稻草慢蒸半焖出来的细菜,锅里鹅翻个身就是1小时。那菜是我心里唯一媲美《金瓶梅》来旺儿媳妇宋蕙莲“一根柴禾儿烧猪头”的,史料有记载的软烧“硬菜”之最。

这是我第二次吃,记得人生第一次吃也在这里。那馥郁的鹅肉香、花椒香和柴火香顶到我的上颚,皮脆肉糯,让人简直要曲项向天歌。对了,鹅肉是红梅花色的,性感至极。

这鹅虽然在《随园食单》有记载,但确切发明人叫倪瓒,比袁枚老爷子还早了三四百年,元代著名画家、诗人(作品简约美学,现在看还是特别高级),与黄公望、王蒙、吴镇并称“元四家”。世人说他清高孤傲,洁身自好,不问政治,不求做官,更不正经做生意,自称“懒(嬾)瓒”,亦号“倪迂”。我觉得历史都有瞎说嫌疑。你让一个名仕在兵荒马乱的年代为异族去献祭吗?我觉得没事捣鼓点好吃的,云淡风轻搞搞艺术,是真智者才对。

大家都知道,《随园食单》是一本美食故事书,并不是一本好食谱。凭借只言片语的古文,可能教得会魔术师,是绝教不会一个600年以后的厨师做好饭的。古法记载里,酒用的是倪家自酿的一种黄酒,名叫“云林福酒”,太湖地区的米酒。那对标到现在,也许就是绍兴黄酒最合适。

书中载用“山茅二束”烧,1.8斤(古代1斤等于8两),因为容易引燃,火特别旺,所以不是一次性,几乎是一根根烧的。现在最接近的且易得的应该就是收稻谷后的干稻草垛子了(更易燃一些)。

我特地来问美食家小柏老师,这菜的做法。量我吃胆包天也学不会…“要一斤半到两斤的鹅,不能太老,也不能太嫩。先炒花椒、葱白,炒了以后腌渍鹅,抹好料以后用蜂蜜再涂一遍。锅里,鹅放在蒸架上,蒸架下面是一碗水和一碗酒。

后面盖上盖子,然后用宣纸把盖子全部密封起来,开始烧灶膛烧稻草。那个柴灶的烧的时候也不能去搅动灰,烧一个小时以后呢,就不管它了,让它焖着,要焖两个小时,然后最后再添小把的稻草大概烧一个小时,焖一会等待起锅。

这里有个重点,就是烧一小时,焖两小时以后,那个要重新把鹅翻个面,查看一下这个鹅,确保面面酥烂。到底哪个哪些部位火候足够了,后面烧的时候可以少烧一点。所以后面的一小时也是估计的,根据情况而定。上桌之前,这鹅一直焖在锅里…”

云林鹅严格意义上说,是苏帮菜。

苏帮菜自古带着书卷气,由士绅家厨研发,因文人声名远播。我刚刚写过云林鹅与倪云林,如今一眼“甪直”,让我惦记陆龟蒙的甫里鸭羹。美食家兼文豪陆文夫和周瘦鹃的深厚友谊就是从聚餐开始。吃好饭有要诀,用陆文夫的话说,是“吃厨师”,不会吃的人才“吃饭店”。周瘦鹃一般点了厨师以后就不再点菜了,“再点菜就有点小家子气,而且也容易打乱厨师的总体设计。”

我觉得放到现在,依然有点道理。厨师发办,依然是最高级。

那天我在苏州看见“甪lù直”二字,又作“六直”,那是镇名(位于江苏苏州吴中区东,与昆山市交界处)。而苏帮菜里专有的“爊”字,苏州W酒店的张利主厨给我科普,读āo,把食物埋在灰火中煨熟的意思。并不是因为特别,而是以前灶火用柴局限所致,不能马上灭,所以烧殆尽的柴火余温做菜成为独特方式。这不就类似低温半烤半煮嘛?一想,就通了!

菜不是拿来拍照,是拿来吃的。

连大牌明星在杭州坐月子,都要悄悄来龙井草堂定菜;名人调养身体,也指定这里——只因“放心”。

除了盐,所有菜都是小批量“高定”,以健康自然为首要原则,连萝卜干、霉豆腐都没放过,更不要说酱油米醋了。老板为人低调,不愿拿朋友做宣传,也不多说。

在我看来,这是中国境内真正意义上奢侈的私房菜。中式大宅院落里,风雅天成。餐前听杨振一老师唱昆曲《贵妃醉酒》,有时光倒流的迷人。而龙井草堂的采购员日记,就在墙边的古董橱里,老老实实。他们一记就是20年,食无巨细,那是不管中国餐饮精不精致都死守的初心。不尚虚礼,也不刻意与时俱进,龙井草堂成了传统餐饮里,真正的无冕之王。

我本来是为云林鹅而来,结果一顿见异思迁。一碗土鸡汤让我眼睛都喝亮了,好食材真的有力气。

一只六年老鸭,皮肤上闪着鹅黄色的光泽,纹理漂亮,鸭香是入骨三分。关键攒起来的新鲜“时件”,放春笋、杭椒和雪里蕻猛火一炒,是我吃过的“高级”之最。

本塘河蚌版本的“西施舌”,微微红,这西施故里的腌笃鲜,松软中竟有蛋黄香。

去骨黄鱼荠菜花胶羹一碗,小柏老师家祖传“香雪波特”一杯,我脸上红晕,比墨水渗得快。小柏自家滴滤跟体温一样度数的糯米烧与传统香雪碰撞。小柏老师的亲舅舅是这款酒总酿酒师,九十多岁,鹤发童颜。

照例一碗豪华豆浆暖心神,之后紧跟一席土步、鲜莼菜、江鲈与甲鱼裙边的清补春菜。

想歇歇,少不了饭间隙与收尾,佐以金蝉银翎(金蝉花老鸭汤)、桃胶玉芡(鸡头米桃胶芡实甜汤),润肺顺胃。

散步是必须的,我享受在这里拾级闻香,一步一处花草气,边看书法奇石,妙处不同。

龙井草堂绿发垂髫的时候,一碗温豆浆,咸甜随喜,心随胃口开。“荤豆瓣”红烧鱼汤浸着,“舍得”天然味精垫着,都是我心里高级得不得了的菜。

惊喜的是,吃到红楼宴里的明星主菜“鸡髓笋”,那是红楼梦中贾母的最爱,她还赏给挚爱的宝玉和黛玉吃。我光想想,鸡油淋了玉竹笋尖、鸡脯茸和鸡骨髓,那层层清鲜,口水也淋了。

窗外烟雨似酒,春意正美,没喝也如醉。我只希望多年以后,我还有机会吃到这样的菜。

🍌

神 婆 问

你 喜 欢 吃 古 菜 吗 ?

“坤至柔而动也刚,

至静而德方。”

——《周易》

Food Bless You!

《风味人间》顾问

《神一样的餐桌》主人

《食野中国》《人间值得369》制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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