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淮安,鳝鱼不叫鳝鱼,叫长鱼。软兜长鱼是淮扬菜里的看家菜,考验的是刀工、火候、调味,缺一样都不行。
做软兜长鱼,得用活鳝鱼,现杀现做。鳝鱼去骨切段,长短一致,粗细均匀,刀工差一点,卖相就差一截。切好的鳝段下锅快速滑油,十几秒就得捞出来,火候过了肉就老了。锅里留底油,爆香葱姜蒜,下鳝段,烹料酒酱油,加高汤,最后撒一把黑胡椒,快速翻炒出锅。
装盘的软兜长鱼,鳝段蜷曲着,像一把小勺子,所以叫“软兜”。夹一条送进嘴里,嫩滑无比,几乎不用嚼,就在嘴里化开。黑胡椒的香味最先冲出来,辣辣的,提鲜开胃;接着是鳝鱼本身的鲜甜,和酱油的咸香混在一起,层次丰富得很。
淮扬菜讲究“和”,各种味道平衡和谐,谁也不抢谁的戏。软兜长鱼就是典型,鳝鱼鲜嫩,黑胡椒提味,酱油增色,葱姜去腥,配在一起恰到好处。吃一口,就知道师傅的手艺——火候多了老了,少了生了,调料多了抢味,少了寡淡,全得刚刚好。
在淮安,宴客的桌上少不了软兜长鱼。外地人来了,主人总要推荐这道菜,说是淮扬菜的招牌。尝过之后,往往印象深刻,回去还念念不忘。那嫩滑的口感和黑胡椒的香味,很难在其他地方吃到。
鳝鱼这东西,很多人不敢吃;可一旦吃对了做法,就会爱上。软兜长鱼就是最好的例子——让不敢吃的人敢下筷,让爱吃的人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