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甘肃张掖的街头,有一种面食长得特别可爱,它形似一条条小鱼,当地人叫它“搓鱼面”。这个名字形象极了,因为每一根面条都确实需要用手在案板上轻轻一搓,才能形成中间粗、两头细,微微弯曲的样子,活像一条条正在游动的小银鱼。
搓鱼面的做法看似简单,实则全是手上功夫。和面要用当地的优质面粉,加入少许盐,揉成稍硬的面团,然后醒面半小时。醒好的面擀成厚片,切成手指粗的条状,接下来就是最考验耐心的环节——搓。揪下一小段面剂,放在掌心,用另一只手轻轻一搓,面剂就在掌心滚动,变成了中间鼓、两头尖的形状。熟练的老师傅,一分钟能搓出上百条,那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在变魔术。
煮好的搓鱼面捞出来,白白胖胖,确实像一群小鱼在碗里游动。最妙的是它的口感,因为经过手工搓制,面条表面光滑紧致,咬下去却柔韧有嚼劲,不像机器面那样死板。用筷子夹起一条,它滑溜溜地总想逃走,真像是在筷子尖游走。这种滑爽感,是其他面食难以企及的。
张掖人吃搓鱼面,最常见的是配炒菜。番茄炒蛋、青椒肉丝、蒜苔腊肉,随便什么家常菜往上一浇,拌匀了吃,菜的汤汁能很好地挂在那一条条“小鱼”上,每一口都有滋有味。夏天还有人喜欢吃过凉水的搓鱼,拌上黄瓜丝、蒜泥、油泼辣子,酸辣爽口,一碗下去暑气全消。
在张掖的很多面馆里,搓鱼面都是现搓现煮。透过橱窗,经常能看到老师傅低头搓面的身影,那专注的神情,仿佛不是在做饭,而是在完成一件作品。对于游子来说,这一碗滑爽的搓鱼面,就是故乡最具体的模样,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想念那在筷子尖上游走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