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入海口,崇明岛静卧水中。这里的时间似乎比都市慢上几拍,而最能体现这份慢节奏的,莫过于秋日里的一壶老白酒,配上一碟凉拌金瓜丝。酒的醇厚与瓜的清爽,构成了崇明岛上最田园、也最微醺的风味画。
崇明老白酒,其实是一种低度的糯米酒,色泽乳白,故称“白酒”。它不同于蒸馏白酒的浓烈,带着江南米酒特有的温柔。选用岛上的新糯米,以传统酒曲发酵,不过滤,不过榨,保留原始的米浆与酒香。喝前需用热水温一温,酒香随热气散发,清新中带着甜糯。入口绵软,初时甘甜,后味微酸,酒精度虽低,后劲却足。岛上的老人常说,这酒“不伤人”,温温的一碗下肚,从胃里暖到四肢,面色渐红,话匣子也打开了。
金瓜是崇明的特产,其丝状果肉堪称自然奇迹。金瓜蒸熟后,用筷子轻轻一搅,果肉便自然分离成晶莹剔透的细丝,无需刀切。凉拌时只需加少许盐、糖、麻油,最多点缀几丝香菜。瓜丝脆嫩爽口,自带清甜,与老白酒的醇厚恰好形成对比,既能佐酒,又能解酒的微腻。
秋收后的傍晚,岛上人家常这样度过:院子里摆开小桌,一壶温好的老白酒,几碟小菜,其中必有金瓜丝。人们慢慢喝着,聊着今年的收成,江风带来湿润的气息。这酒喝不醉人,却足够让人放松;这菜不复杂,却满是土地的馈赠。老白酒与金瓜丝,就像崇明岛的性格——在质朴中见真味,在缓慢中得真趣。它们不属于喧嚣的宴席,只属于这方水土与这群人,在自给自足的田园生活中,酿出了一份独属于岛屿的、恬淡而微醺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