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焖鸡,一口藏着童年过年的暖。年关将近,腊月里的风裹着雪粒子敲窗时,母亲就会从后院鸡笼里捉出那只养得油光水滑的芦花鸡 —— 那是提前大半年就选好的 “年鸡”,专等着做黄焖鸡。
第一步是处理鸡肉。母亲先把鸡按在木墩上,用菜刀割断气管放血,再扔进烧得温热的水里褪毛,连细绒毛都要用镊子一根根拔干净。开膛后,她会仔细摘去内脏,只留下鸡肝和鸡胗,再把鸡肉剁成两指宽的方块,特意叮嘱 “别剁太碎,冻了之后容易散”。剁好的鸡块要放进清水里泡上半个时辰,中间不用换水,因为血水另有用处。
第二步是焯水去浮沫。母亲把泡好的鸡块倒进大铁锅里,加冷水没过鸡肉,再丢进几片生姜,开火煮。等水烧开,水面浮起一层灰白色的浮沫时,她就用勺子轻轻撇干净,“浮沫不撇掉,鸡冻会有腥味”。焯好水的鸡块要用温水冲一遍,沥干水分备用,不能用凉水,说是会让肉质变柴。
第三步是鸡汤提鲜(这是最关键的一步)。焯过鸡的水不要倒掉,再次烧开后把泡鸡的血水慢慢倒入,因为血水可以吸附杂质,随着锅中水的烧开,杂质携带着浮沫慢慢浮起,这个时候用勺子慢慢撇净即可。然后再把清洗好的鸡块放进去,盖上锅盖,灶膛里添上耐烧的枣木柴,等炖到一个时辰左右,就能闻到飘出来的鸡肉香,这时母亲会掀开锅盖,用筷子扎一下鸡腿肉,若能轻松穿透,就到了放调料的关键一步。
第四步是调味焖煮。锅中加一点酱油调色,适量盐调味,搅拌均匀后,继续盖上锅盖焖煮半个时辰,期间要时不时掀开盖子搅一搅,防止锅底糊掉。等最后汤汁变得浓稠,能挂在筷子上不掉时,就算炖好了 —— 这时候的鸡肉已经软烂,汤汁里满是肉香,是做鸡冻的最佳状态。
第五步就是冷冻成型。炖好的鸡块倒在盆子里或是盒子里,放在一个比较凉爽的地方。第二天掀开盖子的瞬间,总能看见凝结成琥珀色的鸡冻,颤巍巍地裹着块块鸡肉,酱色的油花冻在表面,像撒了层细碎的金箔。
夹一块放进嘴里,最先触到的是鸡冻冰凉的触感,像含了一小块冬日里的凝露,在舌尖轻轻一压,就顺着温度慢慢化开。那冻体细腻得没有一丝杂质,化在嘴里先是清冽的凉,紧接着浓郁的肉香便铺展开来,一点都不腻口。
藏在鸡冻里的鸡肉炖得极烂,纤维早已被汤汁浸润得软嫩,轻轻一抿就脱骨,嚼起来满是紧实的肉香。我总爱挑鸡冻多的地方吃,凉丝丝的冻体在口腔里慢慢融化,肉香顺着喉咙往下走,暖乎乎地熨帖着肠胃,连带着冬天的寒气都散了不少。
过年家里来了客人,也会端上这道黄焖鸡。大人们喝酒聊天,夹一块鸡冻下酒,牙齿咬开冻体的瞬间,“咔嚓” 一声轻响,凉意在舌尖散开,正好解了酒的醇厚。
他们都夸母亲的手艺好,说这鸡冻 “冻得紧实,化得又快,满是鸡鲜”。我就坐在小凳子上,和表兄妹们抢着吃,谁先夹到带鸡皮的那块,都会得意好一会儿 —— 鸡皮冻最是 Q 弹,嚼在嘴里能感受到它在齿间轻轻回弹,“咯吱咯吱” 的响声里满是胶原蛋白的绵密香气,咽下去后,唇齿间还留着淡淡的酱香。
后来搬进了城里,过年也做过几次,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春节回家,母亲特意做了一锅黄焖鸡,打开盖子的那一刻,熟悉的肉香扑面而来,和小时候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夹一块冻凉的鸡肉放进嘴里,瞬间就想起了母亲在木墩上剁鸡的模样、灶膛里跳动的火苗 —— 原来那些一步步的老步骤里,藏着的才是最地道的年味。
黄焖鸡,藏着的不只是童年的记忆,还有母亲用时光熬煮的爱。如今再吃起这道菜,依旧是凉丝丝的鸡冻,依旧是浓郁的肉香,可心里却比小时候更暖了 —— 因为我知道,那些藏在步骤里的匠心,那些融在味道里的时光,永远都不会消失。
具体做法:
焖一般是先将原料加工后,用文火焖至酥烂的烹制方法。其法所制美食的特点是酥烂、汁浓、味厚。
先把鸡剁成小块,放入盆中加水泡出血水,然后锅中加水烧开,捞出鸡块放入锅中焯水后洗净备用。焯水的水和血水都不要倒掉(这是重点),锅中的水,继续烧开,然后把血水缓缓倒入,这时你会看到,锅中的杂质被慢慢吸附漂浮在锅的表面,用勺子慢慢撇去,锅中的汤越来越清澈。
调好汤后,就可以把洗净的鸡块放入锅中慢慢焖制了,快熟时可以加入洗好的年磨和白菜,略炖出锅加入适量香菜,放在阴凉处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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