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家长学院新疆艺术研学旅行游记(六)
◆《日本华侨报》总主笔 蒋丰
世家家长学院新疆艺术研学旅行总是给人惊喜不断。离开乌鲁木齐博物馆,家长和孩子们一边感叹古今,一边仍觉还不过瘾、不尽兴。当然,新疆这部壮阔宏伟的西域历史,又怎是一座博物馆能道得尽、说得完的?!念想之间,我们又来到此行研学的第二个博物馆——喀什博物馆。

喀什是“丝绸之路”的南北两端交汇点,如今有着1市11个县。除佛教以外,诸多不同的宗教、民族文化在此交流融合、和谐共生,构成了这座城市的多元化,也使它更有层次感、立体感。历史折射过往,文化凝聚古今。得益于独特的地理位置和文化方位,喀什留给后人的,绝不仅仅是新疆历史的痕迹和烙印,就像喀什古城背后那些故事。这颗“丝路明珠”闪耀着的,是文明交织,是商贾云集,是思想碰撞,是礼尚往来,是美美与共。
作为一个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和日本九州大学大学院历史专业、又常年和历史打交道的传媒人,我对博物馆情有独钟。了解我的女友,甚至略带“嫉妒”地说“你只要一看见博物馆,一看见书籍,你就没命了。”我为有这样“红颜知己”而欣慰,更想说博物馆就是把那些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物美,统统蕴含其中,用安静且深沉的方式对外展示和倾诉,并将这些内化于世人的心。一场展览,就是一部历史;一段文字,就是一份情感;一件文物,就是一面镜子。而坐落于城市之北的喀什博物馆,带给人的就是无法忘怀的文物之美。

喀什博物馆的结构和内容称得上“三位一体”,三层主体建筑中既有新疆历史、民族宗教文化等专题陈列,也有文物展览,还有地区规划展。我注意到,这里馆藏文物有5000多件,一级文物就有16件。而收藏文物最早可上至旧石器时代晚期,令人惊叹并不以大取胜的博物馆里隐藏着的岁月悠悠。有人说,“如果不到喀什就等于没来到新疆”。那么,在我看来,如果不和这里的镇馆之宝来场“对话”,恐怕就等于白来一趟喀什博物馆,而它的魅力也就减少了一半。
把东西方文化交流“穿”着在身的宝贝棉袍。说起丝绸之路,喀什自然与“织物”有着不解之缘。而藏于喀什博物馆内的“饰缂丝边缘绢棉袍”,则把丝绸里的美讲尽。我和小朋友们一起驻足细看,坦率地说,他们还不知道什么叫宋元时期服饰,但他们有的认出棉袍上的青绢,有的看到了棉袍的黄里、开襟,还有的发现棉袍上竟然有金线等等。孩子们的眼光是独特的,他们视觉的发现,让这件文物“活”了起来。这时,我在想象,一位将惊艳和时尚穿在身的模特徐徐出现。再看时,缂丝、花卉图案,细微之处尽显西域特色和宋元技术。当对“缂丝”这种中国特有的丝织手工艺进行了一番“脑补”后,我也仿佛变身一位裁缝,把自己的杰作当空照视,看到了那有如镂刻而成的各色纬线和融入衣料的图画。

根据学者的研究,缂织工艺是从古代埃及和两河领域向东传播,而古代中国的丝绸技术则是一路向西。在新疆,可以时时刻刻感受历史上“向东”和“向西”这样两个趋向截然相反的方位词。孩子们在叙谈研学体会时说得更好:“在新疆,看博物馆,感觉整个博物馆都是流动的。”而“饰缂丝边缘绢棉袍”,则成了中华文明兼容并蓄、和合与共最好的佐证。后人,把它视若珍宝,除了敬仰于当时技术和审美的“天花板”之外,更多的则是对“丝绸之路”相互交流的精神尊重和传承。

把千年之美“装”起来的无价陶罐。制陶,永远是中国古代文明的看家之宝之一。喀什博物馆内收藏的在喀什亚吾鲁克遗址出土的三耳压花陶罐,让我以及同行的小朋友们流连止步不前。只需一眼,就对它的“华贵”身份深信不疑。高57厘米,口径28厘米,底径近20厘米,有限的立体空间感并不妨碍它浓缩纹样的繁复精致,和释放异域风情的多样。宽盘口、高束颈、带状三耳、溜肩、缓腹,充满美感的结构仿佛把北朝时期民众生活的烟火气展现于眼前。耳口交接处的人头像,用人的生动巧妙地抹掉了耳、口的孤立,丰富了布局。特别是那腹部的5组圆形图案中,高高在上的“王者”和跪地服侍的“供养者”,让这个陶罐早已超越被普通使用的范畴。让人一时错乱,分不清它究竟是远古的生活品,还是当下的艺术品。近2000年前,我们祖国充满智慧的匠人们双手捧满陶泥,使出浑身解数,塑型、打磨、烧制。他们可曾想过,这个千百件陶器中的一个,竟穿越时空将一段历史和文明“尽收囊中”,成为被世人追捧和呵护的文化财富。艺术源于生活,智慧浇灌文明,或许中国最有资格来诠释这句话。

海纳百川的如来“笑”佛。佛,藏于心,修于世,传于时。与佛教纵深交集的喀什,用所有可能用到的方式在展现佛教发展和传播在这片土地上留下的美。当看到喀什博物馆内的国家一级文物“如来泥塑佛头像”时,我身边的一位小朋友们立即说出古典小说《西游记》里玉皇大帝那句“快去叫如来佛祖”。我以为,如来如果有“人设”,那“笑”就是能够触及其灵魂的一种。细看,即便面对“泼猴”,佛祖的笑容也丝毫不减。在世人的杂乱心目中,如来笑容可掬,沉稳从容,过滤着尘世的浮躁与焦虑,解答着世人的疑惑和烦恼。从这尊头像里,恰能读出这样的“佛”。虽历经时间的沧桑,仍难掩他的“美颜”。高圆的发髻,浓厚的双眉,端正、清秀,特别是微笑的红唇,在悠悠历史长河中并未褪色。我也相信,把将这份舒心的恬淡和潜然的宁静融入作品,保存至今,实实在在地再现着古丝绸之路上中国西域城市的笑纳千百客、共造万家福的盛景!
文明的发展,文化的传承,犹如这始终在路上的旅途,没有终点,刚刚走过的风景,既是过往的总结,更是通往下一站的必经。结束在喀什博物馆和这座城市的研学,我立刻就开始新的期待,内心中自我寻问着:下一个新疆之“美”,将会以怎样的方式出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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