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译:Mintina
希夏邦马峰的介绍和首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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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夏邦马峰是世界上唯一一座全境地处中国西藏自治区境的八千米级别山峰,坐标为北纬28° 21′10″度,西经85° 46′ 44″度。这是中国西藏自治区和尼泊尔之间Jugal/Langtang Himal亚山脉的海拔最高山峰。山峰还有一座高度超过8,000米的卫峰。主峰海拔通常有两种标注,一为更高的8,027米,此外,人们也采用8,012米。全世界共有14座八千米高度山峰,希夏邦马峰是世界第14高峰。
希夏邦马峰,现今,商业探险客户通常在8,008米高度的中央峰停下脚步,从这里继续去往海拔8,027米/8,021米的主峰需要沿刀刃般的山脊继续行进一个小时。7,966米的尖顶为西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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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夏邦马峰意为“草地的神灵”,但是名字真正的意义或略显困惑,且依然存在争议。根据Toni Hagen,一位地理学者,希夏邦马峰或结合了两个藏语词汇的意思,pangma意为草甸,或是草原,chisa/shisha则为梳子或是区域。而藏族文化学者,Guntram Hazod对希夏邦马峰的名字有着自己从民俗语源解读的理解。他解释了Shishapangma的两个词汇的语义,shisha是“自然死亡动物的肉”,sbangma的词义则是“小麦酒酒糟”,或是“酿酒的残渣”。显然,他有着自己的看法,对于他,希夏邦马峰意为“含麦芽的鸡蛋和死去动物的肉”。但是Gosainthān,希夏邦马峰的梵语名称则是“神灵寓所”的意思。
根据山峰周围本地人的说法,希夏邦马峰的藏语名字原为“波拉滚庆”。根据藏族传说,他与自己的姊妹山峰,海拔7,703米的摩拉门青峰是非常恩爱的夫妻。但之后,波拉移情西侧,7,161米高度的普木日峰/普莫里峰,摩拉门青因此非常愤怒,从此转向东端,不再理睬波拉滚庆。
1964年5月2日,中国登山队十名队员首攀希夏邦马峰,这也是14座八千米级别山峰之中最后一座出现攀登的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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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4年5月2日,中国登山队的十名登山者首攀了海拔8,027米/26,335英尺希夏邦马峰。许竞,王福洲,邬宗岳(1975年珠穆朗玛峰探险活动期间遇难),张俊岩,陈三,程天亮,索南多吉,米玛扎西,多吉,云登成功站在山峰顶端。
山峰于1978年向外国人开放,首支外国团队于1980年成功登顶。截止2023年12月末,希夏邦马峰有35人遇难,其中包括1999年美国团队中声名显赫的Alex Lowe及摄影师Dave Bridges,此外还有葡萄牙登山者Bruno Carvalho。总之,希夏邦马峰是相对较为容易的八千米级别山峰(除去通向真正顶峰的最后200米距离山脊)。
希夏邦马峰西南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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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峰传统线路位于东北山壁,此外,山峰西南山壁有三条更具技术性的路线,其中1990年瑞士/波兰线路(上图第4条)被描述为八千米级别山峰上距离最短,最为快速的道路。“这条美丽的2,200米/7,218英尺山肩线路沿完全被雪层及山壁覆盖的表面直接通向中央峰,攀登者需要在45°度,偶尔超过50°度的山壁行进。
从海拔4,300米的聂拉木县驾车五个小时,攀爬者便可以来到驾驶员营地,这里的高度为4,900米。随后,人们可以借助牦牛运送物资及装备,向29公里/18英里的大本营进发。
希夏邦马峰南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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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古罗马人所说,命运女神眷顾有胆量的人 - 运气偏爱那些胆大的人们。当女神伸出自己修长的手指,触碰孤独身处西藏高原遥远山峰的三名年轻英国登山者时,这个说法显然绝非虚言。
在八千米级别山峰之中,希夏邦马峰显然并不起眼。这是14座该高度级别山峰之中海拔最低的一座,其名称也并非源自虚构的神话,而是对山峰自身的描述。名字意为“草甸上的山峰”。这座山峰有着“最为容易八千米级别山峰”的标签,显然,死亡率绝不像其他八千米级别山峰那样惊人。此外,人们可以沿硬化道路,以相对舒适的方式来到距离大本营仅数小时的地点。
身处希夏邦马峰主峰顶端看到的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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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山峰北侧的传统线路仅延伸至尖利的顶峰山脊,远离实际的海拔最高点,主峰/东峰。沿途,两座卫峰吸引着登山者拍摄很酷的登顶照片,同时,人们无需承受横跨山脊,横跨西峰和中央峰的痛苦。事实上,海拔8,008米的中央峰是绝大多数登山队伍到达的最远地点,显然这也是引发大量激烈争论的原因。
总之,容易的山峰也存在“阿尔卑斯风格的一面”。望向西南壁,从道路徒步三日到达的地点有一处优雅,2,500米距离的山壁,集合混合区域及一系列冰层和雪面覆盖山肩。尽管从远端,尼泊尔境内Langtang山谷便清晰可见,首次成功攀登这条线路的队伍却在到达之前从未看到过山壁。他们直接来到这里,开展勘察,并在精彩的攀爬过程中取得成功。
1982年,当时的环境截然不同,但从其他一些角度来说,也毫无区别。一方面,山峰不为人知 – 具有探索性区域。另外一方面,到达中国西藏自治区的旅程与现在毫无二致。
1982年,攀登希夏邦马峰时,Alex MacIntyre年仅28岁。遗憾的是,数月后,他在安娜普尔纳峰南壁遇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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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ck Prescott于1979年首先开始申请,并在两年后获得希夏邦马峰的登山许可。此时,他最初组织的团队已经分崩离析,Doug Scott就此接受许可,带领一支包括他本人,Roger Baxter-Jones,Alex Maclntyre,Prescott的团队出发。Elaine Brook仅在海拔适应阶段加入队伍,Prescott担任大本营经理。第七名成员,Paul Braithwaite,从拉萨市出发后不久便患病,没有参与攀登便返回家中。
由于需要筹集必要的资金,在到达中国西藏自治区之前,他们便经历了最早的困难:在中国西藏自治区攀登的开销是尼泊尔探险旅行的五倍。他们必须确认自己的登山许可,提供必要的文件,并持续与位于拉萨市的中国西乡自治区登山协会进行交涉,确定最终的物流运输细节。
从南侧眺望希夏邦马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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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于1982年4月末到达山峰所处区域。5月的大部分时间都在附近山峰进行海拔适应训练,这些山峰的海拔高度足以让这个阶段成为一次独立探险活动。他们攀登了海拔7,010米的聂囊日峰南脊,不过并未登顶山峰,并首攀了7,445米高度的彭帕日峰。根据Scott,彭帕日峰“是希夏邦马峰1.6公里/1英里外的真正西南山肩,与山峰通过7,315米/24,000米的岩口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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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令物流运输工作变得相对容易,因为他们的彭帕日峰和希夏邦马峰主峰探险共用同一处搭=大本营。他们把这里称之为城堡营地。
队伍的海拔适应策略成为未来喜马拉雅山区阿尔卑斯风格攀登的标准,此外,他们开辟的全新线路及首攀为探险本身增添了额外价值。另外一方面,事实上,他们可以一气呵成,从顶端至底部,公开攀爬自己的主要目标线路。
希夏邦马峰之前的五次攀登全部采用传统探险风格,即围攻方式,登山者在山峰进行一轮又一轮海拔训练,在行进过程中铺设路绳。总之,Scott的策略是适应海拔高度的全新方式:他们完成两次一气呵成,轻装,从底端去往海拔7,000+顶峰的“演练”攀爬。
在登顶彭帕日峰后休息四日,队伍启程去往他们的主要目标。如同Scott所说,他们至少要在主峰开辟一条同时能够下撤的线路,尽管“他们并未仔细观察攀登路线。”
但是,他们对过程毫不怀疑。5月25日,Scott,Baxter-Jones,Maclntyre和Prescott通过暴露的冰川区域,到达山峰东南壁底部,并开始攀爬。期间,幸运女神一直向他们保持微笑。
1982年5月28日,Alex MacIntyre从主峰返回,身处希夏邦马峰中央峰山脊
三人团队(在首日后,Prescott返回大本营)发现雪层状况出色,并在山壁发现一条明显线路,但更为陡峭区域不像他们预想得那样垂直。绝不放弃,他们在攀爬过程中三次宿营,下撤返回期间又在山壁留宿一晚。事实上,直至来到上部区域,他们几乎没有连接绳索进行攀登,所以登山者在2,500米距离山壁的攀爬颇为迅速。
一旦到达顶峰山脊,他们确保自己继续去往山峰海拔最高点,即主峰/东峰顶端。Scott指出,“(那里)此前或许有人,或许无人涉足。”接下来,他们横跨整条山脊,直至出现在他们尝试彭帕日峰时选择的路线,随后从这里下撤。在熟悉区域充满自信,他们没有连接绳索,沿45º至55º山肩穿行于冰川区域,返回城堡营地。
Doug Scott没有连接绳索,攀登线路
从严格的难度角度来说,希夏邦马峰南壁的英国线路无法与安娜普尔纳峰南壁,或是Kyrtyka在迦舒布鲁姆IV峰开辟的Shining Wall线路相提并论。之后来到这里的团队在同一处山壁首攀了难度更高的路线。但此次探险的意义在于:“未来”。这支队伍为之后的(阿尔卑斯登山)探险活动在风格方面奠定了基础。
Maclntyre,Scott和Baxter-Jones完成攀登的真正价值在于去往世界偏僻的角落,选择一处难以到达区域,开展一次具有远见和独创性的探索旅行,以无懈可击的风格,尝试一座他们从未观察过的巨大山壁 - 既无需妥协他们的登山追求,也不用把高度,不确定性,或是海拔适应需求作为借口。
最终,他们完成了一条完美无瑕的路线,并站在一座有着大量令人混淆卫峰山峰的主峰。随后,他们成功返回,毫发无损,兴奋不已。根据Scott,“这是我们在喜马拉雅山脉完成的最为令人满足的探险活动之一 - 一条位于一处与世隔绝且无人涉足的大型山壁,通过多种风格区域的经典线路。”
之后的探险团队采用阿尔卑斯风格在希夏邦马峰开辟的线路,向具有远见的首次攀登致敬
正是这些经典路线让一代人的登山梦想最终得以事先:队员的回忆录和日记内容,其中包括他们的争论和彼此之间意见分歧,全部收录在Scott和MacIntyre撰写的书中。而且这本书赢得了首届Tasker山岳文学奖项。
希夏邦马峰南壁的首攀不仅因为是阿尔卑斯风格攀登的经典风格而得到人们的关注,此外,也改变了登山游戏,证明只要队伍具有能力,实力强进,具有创造力,并且足够勇敢,那么阿尔卑斯风格能够在喜马拉雅山脉得到完美转化。
Doug Sco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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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身处被称之为最为容易的八千米级别山峰,希夏邦马峰的线路为这处优雅山壁未来路线设定了标准。之后出现的所有线路多多少少基本都是采用阿尔卑斯风格开辟。任何把希夏邦马峰南壁作为目标的登山者都清楚这个不言而喻的规则,你或是选择这种风格,又或是面对登山群体的蔑视。所以,随后数年,山峰迎来了部分世界上最为顶尖的登山者,并出现了三次令人赞叹的独立攀爬,分别由Krzysztof Wielicki,Jean-Christophe Lafaille和Ueli Steck完成。人们的精彩表现令一切显得不足为奇。
一位韩国登山者沿英国线路的重复攀登,这里位于他搭建的营地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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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来源:Angela Benavides,Mintina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