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月31日;星期三)
今天去了黄花岗七十二烈士陵园、沙面西洋式老街和白天鹅宾馆。
我这趟十天广州行就好比上了十天的班:上午出行,中午小憩,傍晚“动笔”——在电脑上敲打白天的心得收获,还没到十天就已经写到第十条“段子”了,我因此担心,假如明年我不再教书、全中国四处行走并以这样模式边观看边写心得体会的话,那么那种退休后的旅行是否又变成了默默拉磨的“驴游”——哪里是玩乐、分明是干苦活累活,一圈圈玩命转呀转,然后奉献出金黄色的豆汁——用文字磨成的滴滴思维汁液。
不过我相信其它城市并没有像广州这座城市这样有如此多我想看的地方而且看完后这么想写——或因我本来崇拜革命者,也或因家父少年时也参加过革命,所以一到广州、一发现有如此多的革命遗迹和事迹——分属几个革命阶段的,我就加大了步幅,我就不肯停歇地一处处去观看。
有人会问你也不是头一次来广州,因何只有这次才走访那些革命遗迹,这个问题我也问我自己,并试着给出几个答案:
比如二三十年那几次我是出差做生意来的;
比如那时候中国都忙着搞现代化建设,大家还那么贫困,还没有闲心静下来反思梳理历史,是呀,当时的确如此。
今天中午我去近三十年前来穗出差时住过一次的白天鹅宾馆用了一份简餐,边眺望着珠江我边回忆着那时候的情形:记得有一位国营外贸公司科长来酒店拜访我,其实我们只是初次见面,他呢,其实来的另一个目的是想在旅馆露天游泳池蹭游一次五星级饭店的泳(白天鹅是中国第一家五星级饭店)——哈,见客人时连泳裤都带着,那真是上世纪末对舒服体验的渴求。
其实呢,如今大家都来打卡的“广州沙面建筑建筑群”就在白天鹅酒店前面,是我那次来之后(1996年)才被列入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天哪,那么一大群精美的西洋建筑当时就在酒店对面伫立着,我竟然对之毫无记忆!
是呀,不仅是我没在意它们的价值,当时国家不也没把它们重视金贵起来吗?
九十年代全国人民都把物质产品当做第一追求,都在优先解决温饱和发展问题,对文化文物的尊崇是那之后的事情。
仓廪足而知礼节——这个“礼节”就包含在文化之中,是对文物的致敬和保护。
以上是我来过几次广州却第一次对广州历史文物“发情”——发出真挚感情的第一种勉强能说服自己的辩解,还有第二种,就是人们六十岁之前游历时想看的是现象或者表象——看那些高楼大厦和车水马龙以及灯火辉煌,花甲之后呢,人们更想了解现象背后的根源和成因,因为前者(物质繁荣)只是结果,后者(文化根源)才是原因,因此,我这才来更着眼于在广州城那些众多的民国革命遗迹中寻求过去和今天之间的因果关系。
今天的广州、广东乃至全国,都可以是算是一百多年前的1911年以及之后发生在广州这块地皮上无数次革命的“结果”(成果),而那些奋勇参与推翻帝制革命、牺牲后被掩埋在黄花岗烈士陵园中的热血青年们(林觉民等)的英雄壮举,无疑是今天我们生活格局的重要决定因素、是我们今天能够如此存在的根本理由之一,更具体地说,没有1911年他们的献身和辛亥革命的成功,我们父辈甚至今天的我自己还有可能梳着丑陋的长辫,妇女有可能至今还裹着小脚——至少会松绑的更晚,而我们所有人呢,或许今天还要见皇帝不敢抬头山呼万岁——诸如此类,正是他们的无畏拼杀、他们年轻生命的慷慨舍去、他们所参与的那一次次暴力且正义的行动——革命,是我等今天能如此地惬意地仰头在美丽珠江边悠然踱步的——极其重要的原因——
正如前面所言,他们的壮举是我们今天之所以是这样的人而不是那样的人的“原因”,而我们呢,是他们一百多年勇敢牺牲所获得的“成果”。
向我最敬佩的黄花岗烈士致敬!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