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雅、沉稳、古朴、喧闹中透着宁静,这是我对徐州这座城的私人概括。在没有抵达这里以前,我从没有想过徐州的样貌,逗留两天之后,才发现这片庄重内敛的大地上有着浓浓的诗意情怀和遥远历史的回响,走在大街上,随便一个镜头,就能铺捉到这座城古今交融的气质雅韵。

徐州古称“彭城”,可追溯至原始社会末期,彼时,尧封五霸之一的彭祖至这片大地,城池的名字也就由此而来,后世有研究认为,大禹治水时把天下分为九州,而这里便是夏商时期的九州之一。
在历史的长河中,不断有王侯将相在此地建都,又在此随历史湮灭;史料记载,两汉时期,这里分别设彭城郡和彭城国,朝序更迭,彭城的名字也变换频繁。



元末时期江南著名诗人陈基说“日上彭城独倚楼,关河迢递水空流。”貌似饱含着人生的悲苦与落寞,只是不知道他在哪座小楼里倚栏远眺。“龙吟虎啸帝王州,就是东南最上游。” 清代的邵大业一言以蔽之,称颂徐州是出帝王的地方。只是光阴无情,不动声色地涤尽了喧嚣繁华,“多少英雄谈笑尽,树头一片夕阳浮。”
千百年后的今天,徐州城南户部山上还完整保留着一片明清古民居建筑群,“穷北关,富南关,有钱都住户部山”,这句民间俗语道出了户部山的历史景象,也道出了这里古民居曾经主人的社会地位。

户部山古民居建筑群由八个大院组成,这八个大院分属不同的姓氏人家,崔、李、余、郑、刘、张、王、翟,单从院落的宏大与建筑雕刻的精美程度就可推测,当年这些大院主人非富即贵,要么富甲一方,要么中科进举。
这些院落彼此间参差错落,构思巧妙,建筑形式以传统四合院为主,既有北方四合院的规整划一,又有南方民居的曲折秀美。墙体多用青石与青砖,梁架用材硕大,雕梁画栋,琢刻精细,风格独特。

目前保存完整的是要数余、翟、郑、刘四个院落,这四个院落相邻而居,布局依山势而建,曲径通幽,小门相对,站在一处庭院墙边伏在墙头可以看到另一家的庭院,而在彼时,两家人或许就是这样串门聊天的吧。



如今,光阴荡涤了一切历史上存在和不存在传说典故,只留下这并排三进院落还大体保持着旧时的格局。
郑、翟、余大院主人均为当时的富绅,在这里置办家业的年代基本都在清末明初,他们或经营食品、或买卖杂货、或制茶贩茶,通过自己辛勤劳作富甲一方,并且对乡邻乐善好施。

院落里的牌匾记载,郑家大院主人来自河南,清初因战乱迁徙至此,他们在这里的南关下街经营了一家“郑福隆酱园店”,勤俭持家,积累的财富用来帮助穷人,被称为“郑善人”。郑家还是为书香门第,子孙耕读不误,家风世代相传,还培育了几代英才,是名噪州府的名门望族。如今,郑家大院完整保存着四进院落体系。
翟家原为晋商,明末迁居徐州,一共兄弟六人,同心协力经营日常小百货,经过几代人的努力,到到清中期成为徐州城内有名的富户,于是翟家人就在户部山购买了一座大院,逐渐改造形成了大小四进院落。


翟家一进院落的大客厅对面是一座鸳鸯楼,当地人说这最能代表徐州民居特色。比较有趣的是,翟家大院第四进院落是一个花园,同时又与余家大院后宅相连,还与郑家大院相通,不知道是否是当时就是这样,还是今天的人们改造,如果是前者,那就不得不感叹这是多么和谐的邻里关系。


有人说,户部山藏着徐州城最为辉煌灿烂的过往,是的,在草木青葱的时节,置身在这些民居院落以及小径,似乎置身于一场宏大的叙事,这叙事里有家之离散,有国之兴衰,似水流年的光影里,易朽的归于尘土,易散的归于历史,只留下这些温暖过生命的建筑,还在今世散发着夺目的光辉。




戏马台标志建筑是风云阁碑亭,里面的石碑上刻着“戏马台”三个字,这处碑亭最早始建于清道光二十八年,也就是1848年,光绪十三年(1887年)重修。1986年进行了保护性修缮。碑亭双层六角飞檐,梁柱丹红,瓦菱覆釉,朝南的飞檐峨眉写有有“从此风云”四字,据说是清光绪徐州道观察使段喆所书。站在风云阁眺望,远山葱茏逶迤,城区绮丽繁华。
戏马台布局依山岗地形,逐步上递,错落有致。一处墙壁上有“拔山盖世”四个大字。东侧高台基上,置有铜铸巨鼎一座,上镌“霸业雄风”。


戏马台东西两侧各有一处院落,东边是“楚室生春”院,西边是“秋风戏马”院,“楚室生春”院前身是台头寺,支撑建筑前檐的两根蟠龙石柱为元代旧物,石柱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人物和祥兽,看起来庄严肃穆,沉雄庄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