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步者的天堂
站在海拔3000米的飞来寺观景台,裹着羽绒服还是能感受到高原的风钻进领口。远处十三座雪峰一字排开,卡瓦格博峰顶的旗云像被施了魔法般凝固在空中。这里是藏民心中的神山禁地,却也是户外爱好者魂牵梦萦的终极坐标——雨崩村(Yubeng Village)就藏在那片原始森林的褶皱里。
记得有次在青旅遇到个独行侠,他指着地图上指甲盖大小的标记说:"去雨崩只有两种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疯子。"这话倒不假。进村的路至今不通车,要么徒步18公里翻越海拔3700米的南宗垭口,要么花200块骑骡子——不过骡队总在清晨五点出发,暗蓝的天幕下叮叮当当的铃铛声,混着骡粪的气味,倒成了独特的"雨崩晨曲"。
冰湖与神瀑的朝圣之路
村里客栈老板扎西总爱说:"在雨崩,走路就是修行。"这话在去冰湖(Ice Lake)的路上体现得淋漓尽致。穿过挂着经幡的沙棘林,海拔表每跳动100米,呼吸就急促一分。踩着前人在泥地里踩出的"台阶",突然看见转山的老阿妈摇着转经筒超过你,那画面有种超现实的震撼。
要说最魔幻的还得数神瀑(Sacred Waterfall)。五月的融雪季,百米高的瀑布裹着雪沫倾泻而下,转经道上的经幡被水雾浸得透湿。藏民们脱得只剩衬衣在瀑水下转圈,说是能洗净罪孽。我试过伸手接了一捧水,嚯,那刺骨的寒意从指尖直窜天灵盖,倒是真让人瞬间清醒。
关于住宿的冷知识
村里客栈多是藏式木楼,晚上能听见老鼠在天花板开运动会。不过推开窗就是雪山的日子,谁还在乎这个?倒是要提醒各位,别被网上那些"推开窗见雪山"的图片骗了——雨季的雨崩(Yubeng),云雾十天里有八天赖着不走。有次我连住五天,直到退房那日才得见卡瓦格博真容,客栈老板还打趣说这是神山给我的离别礼物。
要说吃食,酥油茶配青稞饼是标配。不过要是连着吃三天,胃就开始想念川菜馆子的回锅肉。村里唯一的小卖部,货架上的方便面日期永远是个谜。倒是见过有驴友背了五包火锅底料进山,晚上整个客栈都飘着牛油香,把藏族老板娘惊得直念六字真言。
四季轮回的生存法则
六月进雨崩要做好心理准备,融雪后的山路能烂成巧克力酱。我的登山鞋曾三次被泥巴拽掉,最后干脆踩着溪水走,冰凉的雪水渗进鞋袜,那酸爽至今难忘。不过这个季节的杜鹃花开得疯,粉白的花海从山腰漫到冰川脚下,倒是给狼狈的徒步添了几分浪漫。
要说最适合的季节,还得是十月。空气清冽得像被雪水洗过,每个晴天都能看到日照金山。不过昼夜温差能差出二十度,白天穿短袖晃悠,太阳一落山就得裹上羽绒服。有次我在星空下拍延时摄影,三脚架都被霜冻住了,手指僵得按不下快门,可银河就悬在神山顶上,美得让人忘了寒冷。
转山者的精神图腾
村里玛尼堆旁总坐着个老僧人,他会用生硬的汉语告诉你:"围着神山转一圈,能洗清一世的罪。"这话听着玄乎,可当你真正踏上转山道,看着磕长头的信徒额头结着厚茧,忽然就懂了信仰的力量。他们五体投地时扬起的尘土,在晨光里变成了金色的雾。
有件事挺有意思,村里客栈的WIFI密码都是"kawagebo2020"之类的组合。问老板为啥不用简单点的数字,他神秘兮兮地说:"这是给神山交的网费。"后来才听说,早些年有驴友在冰川裸奔被藏民追着打,现在大家倒是学会了入乡随俗——在神山脚下,最好收起城市里那套张扬做派。
关于生死的现实课
在雨崩,自然从不掩饰它的残酷。去年听说有驴友抄近路坠崖,救援队花了八小时才把遗体运下山。客栈墙上的安全须知被雨水泡得发皱,可总有人觉得自己是例外。倒是村里的藏医(Tibetan Doctor)让人安心,他治跌打损伤的草药膏,效果比城里买的进口药膏还灵。
最难忘的是某天清晨,看见转山的队伍里混着个坐轮椅的年轻人。四个藏民轮流抬着轮椅翻山,经幡在他们头顶猎猎作响。问起缘由,领头的汉子只说:"佛菩萨看着呢。"这话轻飘飘的,却比任何励志演讲都来得震撼。在神山面前,或许众生真的平等。 (www.mcabana.com)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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