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喀喇昆仑山脉阿吉里山脉杜朵岗日群峰难得一见的攀登和令人遗憾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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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3-17 01:29:35

从克勒青山谷眺望迦舒布鲁姆群峰

照片提供:mountainsoftravelphotos.com

根据中国科学院青藏研究所的描述,“喀喇昆仑山脉拥有8,000米以上高峰4座,7500米以上高峰15座。喀喇昆仑山脉主山脊称‘大喀喇昆仑山’,各段分别以大冰川命名,分为7个‘慕士塔格山’(意为‘冰山’),主山脊两侧的山地称‘小喀喇昆仑山’。世界中、低纬度山地冰川长度超过50公里的共有8条,其中喀喇昆仑山占6条,山脉的冰川总面积达1.86万平方公里。”

克勒青河谷地处喀喇昆仑山脉和阿吉里山脉之间,是从中国一侧去往乔戈里峰/K2峰和喀喇昆仑其他三座位于中国-巴基斯坦边境8,000米级别山峰 - 布洛阿特峰和迦舒布鲁姆双峰的必经道路。周围是喀喇昆仑山脉冰川发育的聚集地,中国境内最长的音苏盖提冰川和9条长度介于18--30公里的大型冰川都分布在这里,由冰川融水形成的克勒青河是叶尔羌河的一条主要支流。

克勒青河谷

克勒青河谷

照片提供:travelthehimalayas.com

克勒青河谷是泛喀喇昆仑走廊一部分,属于中国领土,整个走廊面积接近7,000平方公里。

从阿吉里山脉向下,穿过克勒青山谷,徒步去往乔戈里峰/K2峰中国一侧北壁道路间的山峰

照片提供:Jerome Ryan

山谷在开放后作为从北坡尝试世界海拔第二高峰,乔戈里峰/K2峰的大本营。周围有克勒青河流经,南侧是喀喇昆仑山脉,北端是绵延的昆仑山脉。

在徒步去往乔戈里峰/K2峰北坡大本营的旅途中,通过阿吉里山口/阿格拉达坂后,同一区域的一处山口/达坂便是进入克勒青山谷的入口。克勒青河是叶尔羌河的支流,流水最终在塔里木盆地消失。历史上,弗朗西斯.荣赫鹏曾在勒青山谷开展探索,并把这里称之为Oprang。在荣赫鹏之前,仅有数位探险者曾到达这里。

从海拔4,810米阿吉里山脉向下,穿过克勒青山谷,徒步去往乔戈里峰/K2峰中国一侧北壁的景致

照片提供:Jerome Ryan

英国传奇登山者和喜马拉雅山脉早期登山历史中最为伟大的探险者Eric Shipton和T. G. Longstaff也曾来到这处区域,并完成了自己的大师之作,《地图上的空白:克勒青山谷和喀喇昆仑山脉山峰的先锋探险》。他们在书中写到,“根据我对地球的研究,其中一件事情引发了我的想象…用一个充满挑战的语言描述穿过这些空白的地点的过程,‘无人探寻’。”1937年,两位二十世纪最为伟大的探险者出发,去到这处喀喇昆仑山脉的未知地点,震撼人心的克勒青山谷群峰。与一队测绘人员和夏尔巴组成的团队一起,Eric Shipton以及H. W. Tilman标记了乔戈里峰/K2峰周围的山峰,并绘制了地图。这是二人最为精彩的探险活动,也为未来的攀登探险活动指引了方向。

克勒青山谷的日暮

照片提供:Jerome Ryan

对于Shipton和Tilman来说,探险本身就是一切,能够登顶山峰不过是锦上添花,《地图上的空白》是一本最为真实地展示两人探险精神的书籍。带着敏锐的眼光,轻松的幽默,Shipton讲述了进入克勒青山谷未知山峰区域的经历,穿过难以行进的深谷,巨大的河流,以及无尽的雪面区域。Shipton非常友善地对待自己的夏尔巴朋友,以及Balti/巴尔蒂背夫,其中一些人很有帮助,而另外一些人却聊胜于无。探险之旅展现了大英帝国最后余光中古老文化和充满活力现代生活的交织。当然,他们的物资沉重,而且在最终返家时,人们的衣物破烂,全部装备尽数丢失。山峰探索的经典故事。

克勒青河上部平坦区域

照片提供:Jerome Ryan

阿吉里山脉海拔6,592米的杜朵岗日I峰

杜朵岗日I峰位于克勒青山谷,地处荣赫鹏称之为的Durbin Jangal山谷库琴图布拉克绿洲东南部11.5公里处。从杜朵央嘎山口/达坂,杜朵岗日I峰顶端清晰可见,这也是前者名称的来源。从克勒青山谷向下去往阿吉里山口/阿格拉达坂的转折点,人们也能够眺望到这座山峰。

此前,没有任何关于杜朵岗日I峰的攀登信息,也没有去往山峰勘察的任何记录。2010年,MAI团队从临近山峰北壁底端的道路来到这里,他们从泛克勒青山谷徒步进入克勒青山谷。

从北侧眺望杜朵岗日I峰北壁

照片提供:Ivan Zhdanov

山峰所有山壁都相当陡峭,尤其是令人赞叹的1,700米长度的北壁。通过Google Earth软件判断,山壁上端1,300米区域平均角度达70°。作为比较,7,495米高度的斯大林峰/社会主义峰/ Ismoil Somoni峰西南壁5,860米至7,360米的1,500米阶段,根据Google Earth软件,平均倾斜度为65°。

从北侧眺望杜朵岗日I峰北壁

照片提供:Ivan Zhdanov

从北侧去往山峰,首先,旅行者需要达到海拔4,030米的库琴图布拉克山口/达坂,坐标为北纬36° 4.02',东经76° 40.30',继续徒步一公里,向上攀登去往克勒青山谷,转向左侧,经过支流,库琴图布拉克河。随后跟随支流步行2公里,攀登800米,人们到达河流左侧和右侧溪流的交汇处。随后,他们可以从左侧溪流来到山口/达坂。

从杜朵央嘎绿洲西北眺望杜朵岗日I峰

照片提供:Mikhail Bertov

经过1.25公里,山谷开始变得狭窄,形成距离很短的深谷,旅行者能从山谷右侧的山坡轻松绕行。从库琴图布拉克河交汇处继续前行1.7公里,向下便是峡谷之上河流形成的冲击平原。再漫步400米,看到V形区域,他们便到达了一条漫长的山谷。这段道路的距离约1,650米。河流沿峭壁左侧和右侧流动,期间不断因为岩石阻挡而绕道。人们频繁遇到巨大岩石间的裂缝,有时必须攀爬通过。

每年八月午后1点,由于水位过高,这处峡谷根本无法通过。所以,旅行应该安排在清晨时分。运送物资的动物,即使是驴子也难以横跨。背夫可以应对这样的状况,不过旅行者需要提前为他们“铺路”,如搭建石阶,或是固定一根他们可以抓握的绳索,等。

从乌多克冰川左侧南端眺望杜朵岗日I峰

照片提供:Ivan Zhdanov

接下来250米是山谷陡坡,通向一块巨石阻挡地点右侧的大型碎石坡。(右侧的)河流形成瀑布。攀爬过程相对容易,不过绕行大石进入山谷,涉水在所难免。

随后1.85公里是从山谷沿平坦地点到达一条冰川冰舌的阶段。冰川前端的高度约4,650米。人们可以选择从冰川岩石带绕行。如果携带物资,旅行者也可以选择铺设一架横梯。

从北侧眺望杜朵岗日I峰北壁

照片提供:Ivan Zhdanov

从冰川左端的碎石区域继续前行一公里,沿对角线横跨冰川,攀登550米,连接冰碛右侧,坐标为北纬36° 0.800',东经76° 45.960',高度约4,930米。

取决于个体选择的道路,从这里去往杜朵岗日I峰北壁底部的攀登距离介于700米至1,200米。

阿吉里山脉杜朵岗日群峰探险和悲剧,2014年

2014年6月和7月,Bruce Normand带领一支队伍探索克勒青河北侧的山峰。探险活动的目标是了解连接克勒青山谷(沿库琴图布拉克河和)和泛克勒青山谷(假克勒青山谷)的海拔5,700米的柯孜达坂,此外还有上泛克勒青山谷两侧的山峰。团队大部分队员此前曾来到克勒青山谷,并攀登过八千米,及七千米高度山峰,如7,315米高度中虎将峰和河流远端,7,295米高度的皇冠峰,其中部分成员还曾去往泛克勒青山谷。迄今为止,在这处地点开展探险活动的个体堪称屈指可数,包括Mason,1926年;Shipton,1930年;Lebedev,2010年。不过,2010年的团队提供了关键的影像和文字信息,而且是首支穿行柯孜达坂的队伍。而截至此刻,尚无任何登山者出现在这里。

为去往如此偏僻,且开销相当昂贵的区域,人们组织了一支规模庞大的队伍,包括三支基本独立的小队:来自美国的Rob Duncan,Jesse Mease,乌克兰人Dmitry Shapovalov,以及英国登山者Bruce Normand;德国人Lukas Brexler,Harald Kirschenhofer和Christof Nettekoven;以及来自斯洛文尼亚的Aleš Holc和Peter Mežnar。2014年6月16日,人们在喀什集结,并在17日下午启程,乘车迅速通过250公里,去往喀格勒克镇。18日,人们继续沿硬化道路向南,穿过昆仑山脉山脚下一座3,200米高度的山口/达坂,随即穿行昆仑主山脉西侧远端一座5,018米山口。攀登者在海拔3,800米麻扎村的叶尔羌河旁离开车辆,沿状况出色的碎石道路徒步40公里,去到3,400米高度伊力克村。从这座村庄,携带七匹骆驼,他们沿苏鲁瓦特河继续步行两日,到达4,805米的阿吉里山口/阿格拉达坂。队伍在第三日进入克勒青峡谷,来到他们位于库琴图布拉克河海拔4,100米处的大本营,坐标北纬36°02'43",东经76°41'52",距离克勒青河约3公里。完成第四日短暂行程后,探险队伍淌过克勒青河一半距离,到达一处宽阔的中间沙洲,随后再次横跨河流。

从这里开始,人们拆分成三支探险小队。德国队伍的Lukas Brexler,Harry Kirchenhofer和Christof Nettekoven从大本营沿峡谷去往杜朵岗日I峰,道路最窄的地点约2米,两侧落石频繁。有时,他们只能攀登比房屋还大的石块,其他时间则是横跨砾岩峭壁。四个小时里,攀登者虽然通过5公里区域,但海拔高程变化仅为300米。三人沿杜朵岗日I峰神圣的1,700米北壁下端冰川来到一处盆地,并就此在5,409米处建起一座高处营地。

Nettekoven未能进行充分的海拔适应训练,Dmitry Shapovalov代替他加入Harry及Lukas尝试与杜朵岗日I峰北壁相对的雪山。从50°的天然陡坡来到顶峰山脊,绕行之间的岩塔,三人在6月30日成功登顶这座6,102米的山峰,坐标为北纬36°01’07”,东经76°47’38”。相邻约6,290米和6,453米的山峰仍是未登峰。

登山者把这里定名为小岗日(小雪/冰峰),因为山峰在硕大的杜朵岗日群峰的映衬下显得黯然失色。

随后,Dmitry和Lukas又成功攀爬了大本营北部一座此前无人涉足的岩塔。脆弱的岩石和砾岩之间的组合显然基本是因为运气。5,290米高度的库琴图布拉克山,坐标北纬36°03’13”,东经76°42 ?27”从阿吉里山口/阿格拉达坂下端的克勒青山谷颇为引人瞩目。7月5日,这支小队离开大本营。

[编者按 - 2014年之前,克勒青河北侧唯一出现成功攀登的山峰是6,366米峰,山峰位于杜朵岗日I峰东南侧,布尔那岗日峰西端。1997年,一支由John Nankervis带领的新西兰团队取得了成功。]

斯洛文尼亚人从大本营探索连接西北部的狭长峡谷,所有特点明显的区域基本围绕6,755米杜朵岗日II峰北壁之下西北向延伸的冰川分布。而英国和美国攀登者选择了库琴图布拉克主山谷大块碎石散落的地点,去往平坦的4,500米高度山谷涉及严肃的攀登,以及河流横跨,此外还要在冰川冰鼻下部穿过一条满是冰屑的檐沟。他们在更为平坦的地点,4,850米高度建起前进营地,坐标为北纬36°00'53",东经76°45'40"。第二日,人们向这处营地运送维持十日的物资,接下来,他们在温暖的天气和柔软的雪层去往5,710米的柯孜达坂。

休息一日,这支小队的成员继续来到5,600米高度的海拔适应营地,就在柯孜达坂下部,随后,人们攀登了山口/达坂北侧的一座山峰,海拔6,184米,坐标为北纬36°00'25",东经,76°48'25"。在第二个适应训练日,人们尝试了另外一座山峰,不过因为湿滑岩石表面的软雪而折返。Duncan和Mease留下休息,Shapovalov和Normand在更为柔软的雪面和一点冰层之间挣扎,到达柯孜达坂南侧的最高点,5,858米山。在高海拔区域再次停留一晚,他们下撤回到前景营地。Shapolvalov加入德国小队,Duncan,Mease和Normand准备在明显的炎热夏日到来之前尝试6,952米杜朵岗日I峰的一条攀冰线路。不过,他们的希望因为冰况,冰面消融,以及柔软脆弱,难以通过的岩面而变得遥不可及,三人最终被迫从海拔5,200米的首处技术性绳距折返。

7月2日,全部九位成员回到大本营。斯洛文尼亚人已经攀登了一座6,200米高度山峰,坐标北纬36°04'22",东经76°47'13",他们用自己家乡的村庄为这里定名为卡姆尼克峰,并在7月3日出发去到杜朵岗日II峰。这是持续两日降雨,气温寒冷周期的开始,5,000米高度之上降雪严重。德国登山者和Shapovalov必须在7月5日返家。其他人也在同一日返回前进营地,度过另外一个降雪的夜晚,6日清晨,人们认定杜朵岗日I峰东北山脊客观风险过高。

7月7日,天气变得尤为温暖,团队停留的剩余时间,情况也基本如此。人们穿过柯孜达坂,继续向下去往泛克勒青山谷,在1926年Mason探险期间基本相同的地点宿营。7月8日,队员沿泛克勒青峡谷徒步10公里,频繁横跨齐膝深的河流区域,绕行狭窄的山谷。来到海拔6,952米的卡姆克岗日峰南坡,这里可以欣赏到两条河流之间大量6,000米级别山峰的美妙景致,此外还可以清楚地眺望到杜朵岗日I峰崎岖东壁。7月9日,队员从泛克勒青河谷向支流南侧前行,这里连接6,821米高度布尔那岗日峰东壁,这座高耸的山峰地处河流之间。在似乎无尽延伸,狭长的峡谷之间步行约1公里后,他们所有的希望就此破灭,可能的失温和河水上涨迫使人们在遭遇恶致命的危险状况前返回。随着预报显示天气即将恶化,没有去往相邻山峰的任何明显道路,7月10日,旅行者开始漫长的徒步返回,11日到达柯孜达坂,拆除前进营地,最终在12日到达大本营,此时,库琴图布拉克河已经难以辨认,水位极高。

7月13日,队伍从家乡团队那里了解到,自7月5日,斯洛文尼亚人便再也没有传出任何消息。14日,人们试图跟随他们的脚步攀登他们通过的山谷,结果来到另外一条狭窄的深谷时,此前淹没脚踝的河水此时已经上涨至膝盖之上。在4,500米高度一公里冰冻,伴随泥泞,湿滑冰水区域徒步前行,随后停在岩石周围喘息,他们只得再次选择返回。

斯洛文尼亚队员或许被困,所以人们此刻开启了应急流程,包括联系位于北京的斯洛文尼亚大使馆,派遣一架直升飞机(由中国军方安排)。16日,人们试图返回前进营地,在这里,探险队员可以眺望杜朵岗日II峰在6,200米高度的东脊,并俯瞰Holc和Mežnar最后出现的盆地,他们报告自己留在5,600米处等待天气状况好转。不过,人们的努力无果而终,因为他们发现四日前自己在下午四时穿行的河流现在即使是清晨也无法穿过(连接绳索也毫无可能)。现在,他们只得等待至19日,向导和携带骆驼的人员返回,同时直升飞机营救的过程仍在推进。20日,人们利用短暂的寒冷时间在徒步离开期间穿过主克勒青河,接下来直至8月末,这里再也无法通过。21日,人们继续在阿吉里山口/阿格拉达坂底端等待。

22日清晨,一架直升飞机到达,计划携带其中一人(不能使用相机)开展搜寻。人们选出Mease。飞行员飞过狭窄深谷,继续去往柯孜达坂,随后按原路返回。划定的搜救区域,杜朵岗日II峰北侧并未出现洪水。直升飞机下午返回,这一次继续去往狭窄深谷远端,但在人们认为的斯洛文尼亚人宿营地点约2公里外返回。没有明艳的衣物,或是明显雪崩碎屑的痕迹。23日,直升飞机再次飞过这里,但没有任何探险队员随行;攀登者猜测飞机到达了周围地点,不过显然没有任何发现。同一日午后,他们开始步行离开。24日,直升飞机搜寻继续,仍旧无果。下午,对斯洛文尼亚队员的营救取消。人们回到伊力克村,并在当日继续去往喀什,伴随着对搜寻的担心结束探险旅程。

Peter Mežnar,左侧和Aleš Holc,右侧

照片提供:slovenskenovice.si

数日,数周时间过去,Aleš Holc和Peter Mežnar并未奇迹般地出现。现在,他们被认为在约7月6日间的徒步,或是攀登事故中丧生。Aleš Holc(1975年-2014年)和Peter Mežnar(1972年-2014年)均是经验丰富的登山者,在高海拔山峰完成了大量高难度攀登。二人也非常顾家,均已婚,分别有最大三个年龄为12岁的孩子。他们非常热情,睿智,在登山探险群体中备受尊重。

信息来源:Bruce Normand,http://wiki.risk.ruhttps://www.himalaya-info.orghttps://travelthehimalayas.com,《美国阿尔卑斯日志》/AAJ,Mintina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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