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郑淯心 全国政协委员、春秋航空（601021.SH）董事长王煜自2019年起持续关注入境游领域，至今已连续6年提交促进入境游的相关提案。2024年全国两会期间，他再次带来了关于促进入境游的提案。

在这六年中，他见证了入境游领域的诸多变化。2024年，仅免签入境的外国人就达到2011.5万人次，同比上升112.3%。外国博主通过“city不city”等网络热梗在社交媒体上分享中国旅行体验，起到了“民间外交”的作用。

然而，王煜在调研中也发现入境游仍存在不少问题，并给出了相应的解决方案。

对话：

经济观察报：你已连续6年提交关于入境游的提案，这期间入境游有哪些变化？

王煜：去年，我提交了《关于树立“友好中国”国家形象，进一步打通入境游“堵点”的建议》，得到了相关部门的高度重视。去年，一系列利好入境游的政策陆续出台，包括与38国实行单方面免签、与26国全面互免签证、240小时过境免签等。

在政策推动下，2024年仅免签入境的外国人就达到2011.5万人次，同比上升112.3%。这不仅激活了消费与产业升级的双重效应，还带动了交通、住宿、餐饮、零售等相关行业的增长。

我还看到，外国博主通过“city不city”等热梗在社交媒体上分享中国旅行体验，起到了“民间外交”的作用。游客的亲身体验有助于消解国际舆论中的刻板印象，增强文化认同，传递和塑造了中国可信、可爱、可敬的国家形象。

就我们自己而言，2024年，春秋旅游接待的外籍团队客人超过1万人。日韩免签政策实施后，春秋航空中日间机票销量环比增长约57%，中韩间机票销量环比增长约67%，韩国籍入境旅客比例上升约20%—30%。例如，上海浦东至釜山的航班中，韩国籍旅客比例高达80%。此外，国内冰雪游的热潮也吸引了国际游客前来打卡。春秋航空泰国至哈尔滨的航线上，泰籍游客占比超过45%。

消费热潮进一步促进了产业发展。春秋航空的国际航班量仅次于三大航，位列行业第四。其中，中国至济州的市场份额达到54%，中国至大阪的份额超过34%，均位居市场第一，全面带动了东亚三国间的旅客往来。

经济观察报：入境游目前面临哪些问题？

王煜：通过调研，我发现外国人在来华旅游时普遍存在“不愿来、不敢来、不方便”的问题，主要原因包括误解、未知和习惯差异。例如，中国的公共厕所大多为“蹲厕”，而许多外国游客，甚至包括日韩等亚洲国家的游客，并不习惯“亚洲蹲”，导致如厕不便。

此外，外国人在华无法登录国外信用卡和支付公司的网站及APP，也无法向支付宝转账，支付体验不够便捷。

许多国内OTA（在线旅行社）平台和快递服务不支持使用护照和外国人名进行线上预订，导致外国游客在预订国内机票或快递服务时遇到困难。此外，由于缺乏外语标识或翻译错误，外国游客难以快速找到相关设施，导致行程受阻。

这些问题需要我们进一步扩大免签政策范围，加强旅游市场秩序管理，推进旅游接待体系的便利化建设，具体包括改善网络环境、优化入境游客的手机支付体验、提升境内机票等线上预订服务、完善路牌外语翻译、按比例增设坐厕并配备必要的消毒设备等。

经济观察报：如何改善这些问题？

王煜：首先，应进一步扩大免签政策范围，吸引更多国家民众，尤其是我国外交重点争取的发达国家民众来华旅游，为中国话语和叙事体系搭建更广阔的舞台，提升国际传播效能。其次，应加强旅游市场秩序管理，针对出租车“宰客”、餐饮卫生等游客反馈较为突出的问题开展专项整顿。第三，推进旅游接待体系的便利化建设，持续改善网络环境、入境游客手机支付、境内机票等线上预订服务、路牌外语翻译、如厕设施等各环节的便利性。

此外，应加强全国各地居民“文明行为规范”的宣传和建设，进一步提升入境游的民间外交作用，塑造开放友好的国家形象。通过入境游加强民间交流，从经济、文化、情感等多个层面深化联系，吸引更多国家民众从情感上理解、亲近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