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头犟驴差点挂了

毛鸿森||江苏

十几年前，一个初夏早晨。我和三十来岁的徒弟二十四K阳光，四十岁左右的小燕子老公老王，三人相约去爬灵岩山。

头天晚上，我在QQ群里说，明天有没有人爬山？平时群里活跃但很少参加活动的小燕子说她参加，还要我明天早上顺路带她。

为此，我整整激动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我准时来到新区狮山竹园路的那个小区。一个手拿登山杖、背着登山包的高大男人站在路边，他说：“我是小燕子的男人老王，小燕子今天不去了。前几年也一直玩户外，这几年业务忙山就爬得少了，平时就围着小区跑个步什么的。今天天气闷热、气压低，大家休闲爬爬就算了。”

我们从灵岩山顶出发，才爬了一个山头就大汗淋漓、全身湿透。老王说：“右拐是一条消防通道，路面平坦，绿树成荫，消耗少点。”于是，我们走了这条驴友平时很少走的路线。

走完大焦山的消防通道，我们又走常规路线，直奔白马涧景区，在景区栈道我们小憩了约莫十来分钟就转身返回。

灵白往返，被驴友称为小学毕业考试线路。但凡想参加苏州以外的驴行活动。你必须在二个小时内来回走完全程。

当然也有例外，有个四十多岁叫淡然的女驴友，几次灵白二个小时都没走完，找了好几个群就是没人肯带她去玩。

她听说我又组织了夏季武功山穿越，苦苦哀求我带她。我说：“带你可以，走不完你一个人原路返回。”她说：“只要让我去，你说什么都可以。”后来，我临时有事没有去，交代我们兄弟要多多照顾。

结果人家天黑才到了营地，她像伤兵一样被收队的兄弟扶着，到了八点多钟才和大家汇合！不过，淡然这个女人不简单，后来听说单飞走了千八、虎跳峡、狼塔、四姑娘山等。

很多让人闻之胆战心惊的犟驴线路，我还看到了她发的不少惊心动魄的传奇照片。她说她一年中，有大半年都是一个人在外面玩户外。

二十四K阳光是给我们单位安装小区“文明服务栏”的一家企业的小老板，平时和我们陈勇搞得火热。听说我的“苏州快乐驴行群”有男男女女一千多人，他说：“我喜欢热闹，也想跟您到外面走走。“我说：“你比我还胖，先跟我去减点肥吧。”

于是，每周至少要有2～3次，二十四 K 阳光要跟我去爬灵白爬山。

夏天天热，我们俩就去夜爬，五点多钟我们在山下先吃碗素面，爬好他送我回家休息。第二天，他又活色生香，来我们办公室吹牛聊天。二十四K阳光跟我爬山一个月，瘦了十斤肉。他高兴得快要跳起来了，从此管我叫师傅，经常请我洗桑拿。很快，他还带了几个兄弟、几个美女进了我的驴行群。

后来我让他当上了副群主，名正言顺地坐上了大名鼎鼎的“苏州快乐驴行”群的第二把交椅。

这天从白马涧折返，我感到今天的山爬得确实有点异样。心里特别烦躁，呼吸也很困难，腿里特别乏力，神情也很恍惚！

我们跨过白马涧与大焦山间的消防通道，开始向上爬。以往大家到了这里，谁也不服暗地较劲，“噌噌”向上一鼓作气冲到顶。今天这样的霸气谁也没有了，相反各自找路边的小道慢慢地向上攀。

我知道今天剩下的那些路，可能会遇到点困难，会爬得不再那么轻松了。我从包里拿出自家腌制的鸭蛋、苹果、红牛给他们吃给他们喝，叫他们先歇歇不要急。大家喘着粗气心里明白，今天爬山都不好逞强了。

我们三个不紧不慢向前推进，就像当年的红军战士爬雪山、过草地，像攀登珠峰的勇士一样，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迈。包里的水是烫烫的，喝进嘴里很苦很苦让你直想往外吐。

我眼冒金星，头脑嗡嗡，高一脚低一脚慢悠悠的，终于来到灵岩山底的那座铁塔下面。只要再爬上这个几十米的小坡，我们今天就爬完全程，就能大功告成，就能平安回家。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二十四 K 阳光，见旁边一棵一米多高的小树下有点树荫，身体一横就钻了进去。我走到他面前说：“地面温度太高、地上气压太低，我们的身体已经发生电解质紊乱，必须马上离开，我们要躲进灵岩山树林里才能休息。”二十四K阳光赖着不走，我急了。我说：“你他妈的要是死在这里，可别怨我！”说完起身就走，二十四K没有办法只好起来跟着我走。

二十多分钟后，我们终于脱险，平安回到了灵岩山寺庙门前。二十四K阳光见路边有棵大树，又是一屁股坐下靠在墙上倒头就睡。没几分钟，他的如雷鼾声引来了几个路人驻足观望。

我和小燕子老公老王看他一时半会难以睡醒，就分手道别各自回家。

我把车子开出一公里不到，找了路边树荫停车休息。过了约莫二个小时，我打电话给二十四K阳光，他不接我电话。我回家先洗澡，快吃晚饭时二十四K打我电话，说：“老大你没事吧，你到家了没有啊？”

夜里十点多钟，小燕子打电话给我，说她老公回来像死猪一样躺着，现在还在呼呼大睡。

第二天早上小燕子说：“是您救了我们夫妻二人的命，中午我要请您吃饭感谢。”

插图/作者

作者简介

毛鸿森，1962年9月出生，苏州吴县人。1981年10月～1993年在海军东海舰队服役。1994年转业，任吴县电视台、苏州电视台记者。1983年1月4日在《人民海军》报发表了处女作《进步靠支烟吗》，1986年5月29日在《人民海军》报发表了摄影作品《在知识的海洋里》。

从军十多年，先后在《人民海军》报、《海军政治工作》《解放军报》《浙江日报》《宁波日报》《福建日报》《福州晚报》等发表文字、摄影、政工研究近千(幅)篇，二十多次受到嘉奖评为先进，三次荣立三等功。

采写和拍摄的《儿哭娘哄最顶用》《重视做好退伍后想在驻地打短工老兵思想工作》《如此街头卖艺人》《速连打假获胜》《疏导有序安置有方》等文字、摄彩、政工研究、电视新闻，数十次获《人民海军》报、海军政治部、中国晚报摄影学会、中央电视台、中共江苏省委宣传部征文、比赛的一、二、三等奖。1996年，个人辞条被收录入《当代江苏摄影家名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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