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人对于冬至节，有一说法，叫做“有得吃吃一夜，呒不吃冻一夜。”调侃之意是：有钱人家是吃一夜，穷人家就只能冻一夜了。实际吃一夜是不现实的，而且不利于健康。大吃一顿却是真的，其吃的认真程度，完全等同于年夜饭。冬至夜饭同样有全鸡整鸭大青鱼、蛋饺肉圆红蹄髈、安乐菜和如意菜（青菜与黄豆芽），而且比年夜饭还要多吃一样东西——冬酿酒。所以苏州又有另一句俗语：“冬至大如年”。冬至在“食”字上，可说是花头足透：吃馄饨、吃花糕，还要做冬至团，“家家捣米做汤圆，知是明朝冬至天。”甚至将食品装成冬至盘，馈赠亲朋。

苏州人还将冬至作为滋补的发令枪，也是因为“冬至进补，春天打虎”冬至前夕，苏州的大街小巷，会冒出许多家藏书羊肉店来，家家生意兴旺，苏州的冬天到处飘着羊肉香。羊肉是冬令进补佳品，苏州人把吃羊肉都称作“吃羊汤”，称上几两羊肉，切得薄薄的放入青花大瓷碗，放一把切得细细的青蒜，老板从大木桶中舀出一勺滚烫的羊汤，浇进大瓷碗里，让你喝得满头大汗，是既享了口福又补了身体，一举两得的大美事。

除了羊肉，冬至进补形形色色。苏州人借着俗语“药补不如食补”而穷吃，大做药膳滋补菜。鸡汤甲鱼野生菌，山药莲藕猪手煲、香菇木耳海参汤，那冬虫夏草、灵芝人参、鹿茸燕窝等，都要试试。还要做核桃芝麻阿胶吃，或者干脆直接吃核桃仁黑芝麻。还吃红枣米仁燕麦粥、腰果杏仁毛栗子、蜜枣莲子桂圆肉。眼花缭乱的滋补品面前，苏州人可以吃得井井有条。

开膏方、熬补药，是老苏州最喜欢的传统做法。靠着吴门医派在中药养生方面的丰富经验，进补回归了传统。所以初冬的中医院、药材店，生意好得飞飞俏，人参、当归、黄芪、杜仲、百合、枸杞、芍药、白术、茯苓等传统滋补药材，成了中老年人的宠儿。年轻人看着眼红，吃点补品嘛，用得着那么烦？他们的进补方式时尚而简单，一窝蜂涌进大超市，包装精美的滋补胶囊、模样喜庆的保健食品，不惜花大钱往小车里装。人们借俗语“三九补一冬，来年无病痛”，穷吃！

（原载于《苏州日报》2010年12月24日 C03版）

作者：王梦沂

编辑：经纬